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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2章 十八房小妾的老太爷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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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这些都是来讨生活的。”

“可不嘛。”蝶彩的声音带着一点懒洋洋的嘲弄,“十八房妾室,个个都指望着你活着呢,有儿子的想帮儿子多争一点资源,没儿子的想自己日子过得宽裕一些,你以前隔三差五去后院,她们还能看到些希望,现在你这么久了连后院的门都没踏进去,她们能不着急吗?”

凌远空在心里掂量了一下,若是他继续不闻不问,后院那十几房姨娘大概会越来越不安,早晚要闹出些什么来,与其让她们胡思乱想,不如偶尔去露个面,把场面稳住。

第二天下午,凌远空换了一身家常的灰蓝色直裰,慢悠悠地往五姨娘的院子走去。

五姨娘正在浇花,看到他走进院门的时候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放下手里的活,站起来行了个礼,嘴角压不住的笑意从眼角溢出来,“老太爷今儿怎么有空过来?”

“正好路过,进来坐坐。”凌远空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五姨娘连忙让人去沏茶,又端了一碟新做的桂花糕出来。

她坐在对面,“老太爷身子可好些了?这是花茶,夫人说可以喝的,你尝尝。”

凌远空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味道不错。”

五姨娘听了,嘴角的笑意更明显了一些,但也没有再问更多。

两个人就这么坐在院子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说的多是些日常琐事,主要说的是她所出的老四,儿孙们怎样,有多优秀之类的。

凌远空坐了大半个时辰,就听着她说着,对于老四这个儿子房里的事情,也是熟悉了很多,等要走的时候,五姨娘送到院门口,行了个礼,目送他走远。

接下来几天,他又陆续去了六姨娘、八姨娘和四姨娘的院子,她们几个都是给原身生了儿女的,每次时间都不长,坐一坐,喝杯茶,说几句话,然后起身离开。

后面又陆续的去了其他姨娘的屋里,十八个姨娘呢,每个姨娘屋里都去一次,都花了凌远空差不多两个月的时间,毕竟不是每天都会去后院。

在后院传了一圈之后,凌远空没有留宿,就连后面几个年轻的姨娘那里,也没能留下他,反倒让她们心里更没底了。

有人在私下里议论。

“老太爷这是怎么了?来了也不留下过夜,坐一会儿就走了……”

“是不是那回生病伤了身子?”

“可老夫人不是请大夫来看过了吗?大夫也没说有什么大问题啊。”

“大夫说没问题,可你看老太爷那个样子……以前哪能坐得住?现在倒好,茶喝半盏就走人。”

这些议论凌远空没有听到,但王氏听到了,她身边的婆子,把后院那些闲话拣了几条关键的转述给她之后,王氏坐在正院的堂屋里,沉默了好一会儿。

隔天下午,凌远空正躺在书房的躺椅上看一本游记,王氏就带着人来,后面跟着一位须发花白的老大夫走了进来,“劳烦大夫了。”

“老夫人客气。”大夫笑眯眯的说道。

“这是要做什么?”凌远空抬眼看去。

“老太爷,老夫人请了大夫来给您请个平安脉。”王氏身边的婆子恭敬的说道。

凌远空放下书,靠着躺椅,看着老大夫在床前坐下,伸出手腕让大夫搭上脉。

诊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老大夫收回手,面色如常地说了一句,“脉象平稳,气血充盈,比上月好多了。”

老大夫心里还有些诧异,这脉象,当真是强健,跟壮年人也差不多了,至于之前下人提示的什么力不从心,倒是没有。

想到刘家的家世,老太爷服用了一些强健身体的大药也不是没可能,就是很好奇到底是什么,犹豫了一下,到底是没问出来。

下人送大夫出去之后,王氏亲自端着一盅莲子羹走了进来,放在桌上,不紧不慢地开口,“你最近总往后院跑,又不留宿,后院那边风言风语的,说什么的都有,你要是真有什么不舒服,就趁早说出来,别硬撑着。”

凌远空伸手拿起那盅莲子羹,揭开盖子喝了一口。“我没什么不舒服,就是觉得年纪大了,折腾不起了,以前是没想明白,现在想通了,想多活几年,安安稳稳当我的老太爷。”

“真的?”

“真的。”凌远空说道,“你要是实在不放心,下次大夫来的时候,让他把脉诊得仔细些就是。”

王氏在他对面坐下,看了他好一会儿,算是接受了他的说法。

“这样也好,我们都这把年纪了,吃好喝好,就是好日子。”王氏笑着说道。

这天之后,后院的风声渐渐平息了下来。

凌远空的日子依然按照他习惯的节奏往前流淌。

至于他之前猜想的那个“有心人”,也一直没有出现,凌远空让蝶彩继续留意了一段时间,但府里上上下下依然平静。

“也许是我有受害妄想症了。”凌远空嘀咕着。

到了十一月中旬,二儿子刘文远带着一家人回到了老家。

两辆青布马车停在大门外,门房早早报了进来,凌远空跟王氏在正堂等着,几个庶子跟媳妇,都到门口去迎接。

刘文远穿着一件半旧的青色官袍,一到了正堂,就跪了下来,红着眼眶,“拜见父亲、母亲,儿子不孝,儿子回来了。”

他的后面,一大家子,也齐齐跟着跪了下来。

“回来了就好,快起来快起来。”王氏激动的看着他,她就两个儿子,都在外面,她也是想念的紧。

“嗯,起来吧。”凌远空也说了一句。

晚饭设在正院,一家人难得坐齐了,刘文远坐在凌远空右手边,席间说起他在任上的事,多半是些日常公务,偶尔提到京中时局,很放松。

几个兄弟还有年长的孙辈陪着。

另一边女眷,王氏跟老二家的,也说起这些年的事情,尤其是二房的孙子还有重孙,那是她嫡亲的血脉,比在家里的庶出的那些,她上心多了,每一个都细细的过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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