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尚继贤的警告(1/2)
陆伯嵩晃晃脑袋:“还是我替你说吧。二十年前,倪铭因叛国罪被夷三族。在赵贵妃的淫威下,皇太后被太上皇冷落,自身难保,无法救下岌岌可危的倪铭。甚至,都不敢承认倪铭是她表弟。所幸,倪铭二弟倪镂是那时的东丰皇上,三弟倪锡是当时的西霞兵部尚书。倪铭夫妇在临刑前,安排好了一切。一母三胞的婴儿连翘送给了他的暗卫古道贵,青翘送给了倪锡,落翘送给了倪镂,所以你们才活了下来。是吗?”
这些话让倪家三姐弟的眼中泛起溟蒙水光。
“比我了解得清楚......”金煜有些扫兴,可依然意犹未尽:“不过,说起来,你陆大人如今就是皇家表女婿,跟皇上亲上加亲。这也没错吧?”
陆伯嵩不高兴,他不愿意金煜说破,因为很容易让人觉得自己是攀附之徒。
前不久,他爹陆鼎亭捎信来,说他一万个同意他跟倪落翘的婚事。
虽然,老先生遗憾犬子没有娶到古连翘,但娶到倪公主也喜不自胜。要不是季昭拦着,他早就动身奔北疆来了。
当时,陆伯嵩很不甘心地对季翃说:“没想通,老天爷怎么跟我开如此玩笑,凭什么,我就成了你的表妹夫。”
季翃一本正经地回答:“山不转水转,甭废话,叫一声‘表哥’,否则,我一使坏,定叫你鸡飞蛋打!”
此刻,陆伯嵩甩甩头,打破餐桌上的沉闷空气:“好啦,过去就过去了,只有来日可追。你们仨也别难受了。吃饭,吃饭。”
古连翘擦了擦眼眶:“金老板说到点儿上了,尚苔藓的目前境况,不适合将我们姐弟与皇太后的关系公开,还请在座的保密。”
她转头盯着尚苔藓道:“跟你说件事儿,我们得到消息,西霞即将来云霄谈盟约的事情......”
“什么?!”尚苔藓吼道,菜还在嘴里,也咽不下去了。
古连翘伸手抚着他的背:“不用难过,你父皇派人跟云霄皇上接触了。”
尚苔藓不爽:“我才不难过,尚继贤干这种事情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只是起码知会我一声呀!把人晾在一边——我还满怀希望地一直在等消息......”
究竟年轻,在亲姐面前,没刹住眼泪,一反过去的沉着冷静,把筷子一搁,埋头趴在餐桌上,小声地啜泣。
一桌人看着他,谁也没有劝。
因为谁也不清楚,他独个儿从小到大经历过多少苛责、磋磨与艰辛。今儿终有机会发泄出来,淋漓尽致地宣泄,不见得不好。
尚苔藓哭了一会儿,似乎好多了,瓮声瓮气地道:“管他的,我卖我的茶叶就是了。”
倪落翘过来,安抚道:“这就对啰,山不转水转。他诡计多端,你愤怒就输了。”
话是这样说,看得出来,尚苔藓还是没法不难受。
陆伯嵩:“我相信,苔藓会好起来的,不然,熬不过以往的二十年。”
倪落翘嘟囔:“嗨,你这个‘太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说起尚继贤,那神情,简直不像是父子,倒像是……”
“像什么?”尚苔藓咬了下嘴唇,盯着她。
“像君臣。不,比君臣还冷。”倪落翘无端生出些担忧。
尚苔藓倒不在乎:“习惯了,你说像什么都无所谓,就是不像父子。”
古连翘点点头,从旁边博古架上拿过丝帕盒,取出一张递给尚苔藓:“好些了吗?”
尚苔藓接过丝帕,在脸上呼噜呼噜擦了几下:“好些了。其实,我很熟悉父皇的这种行事特点,不应该动气的,但事情来了,一时半会儿还是接受不了。今后不会了。”
倪落翘碰了一下他的胳膊:“青翘,以后,有啥事儿我们姐弟一块儿担,别总是闷在心里。”
她又转头对古连翘道:“现在可以说那件事儿了吧?”
古连翘点点头。
尚苔藓知道二姐鬼马机灵,时不时就会出人意料地来一下:“啥事儿?”
倪落翘按住他肩膀:“听阿姐说。”
古连翘用眼睛扫视了一周,然后低声道:“今日,把陆大人,金老板请来,就是要说这件事的。当年,我们仨的亲爹倪铭进山剿匪,在土匪窝里救出一位世外隐士。几年后,爹爹重返深山,那人已病入膏肓,去世前写下字据,将他祖上的东西全部赠给了爹,但爹爹没能带回来。”
尚苔藓眉头微皱:“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古连翘摇头。
尚苔藓:“藏在哪里?”
倪落翘:“也不知道。”
尚苔藓:“这可难了!”
金煜用谨慎的眼光看了看:“古御史拜托我后,我就去南兆山里打听,在乡间多处走村串户,基本可以断定,东西就在道士居住的山洞周围。我查过远古杂书,记载有开启闭合秘境的技术,既然用小金牌可以打开落翘的山上石棺。那么,道士的秘境也很可能会使用这种技术,至于需要多少个金牌,应该就是你们手里的三块。”
“我们也是如此估计的,”倪落翘眼中碎光闪动,“那段时间爹只到过南兆,所以秘境多半也在南兆,不可能搬到别处。”
几人正议论着,房门忽然轻轻响了两下。
尚苔藓过去拉开了门。
是窦小豆:“尚老板,黑娃说,前院有客人找您。”
尚苔藓答应着:“好,我去看看,你们等我。”
......
尚苔藓整整衣襟,推开了铺面的侧门。
黑娃站在角落里,正把刚沏好的茶放在靠窗的茶桌上:“客官,请。”
看到老板出来,黑娃点点头离开。
客人约莫四十来岁,白面无须,穿着一件石青色绸衫,料子不算名贵,但裁剪极为合身。
只见他端起茶盏,抬头看着墙上挂着的茶牌,手指在桌面上不紧不慢地轻轻叩击。
尚苔藓只扫了一眼,心里便有了数——这人不是商人。
商人看茶牌,目光会落在价格上;这人看茶牌,目光落在字迹上。
他在辨认笔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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