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出发探秘（2/2）
天色微明，大雾弥漫，几米之外啥也看不见。
镇东头的老槐树下，还算山脚，但也不是平地，有百十丈高，能看见对面山上的瀑布。
瀑布夏天是一匹白练，进入秋冬枯水期，就成了一条银线，银线之下是一泓波光粼粼的潭水，在雾气蒸腾的朦胧中闪光。水边芦苇轻摇，偶有鸟雀起飞，像是一幅画。
几个人已经等在那里了。
乍一看，倪落翘活像个行走江湖的镖师，金煜则像个买卖山货的行商。
古连翘身穿深色劲装，一只健硕的狼狗围着他们转来转去。
古连翘：“苔藓来啦，茶庄都安排好了？”
不等他回答又低声道：“去黑娃家乡的暗卫回来了。他家里已经没人了。一年前，半夜房子被烧，所有人都葬身火海。唯有他逃了出来。其他的情况还在打听。”
尚苔藓一听，就觉得跟黑娃说的大差不差，但也不是很详细。
他发觉自己很残忍，但事到临头，也不知说什么好，便道：“估计是被人寻仇，否则不会被灭口。”
古连翘点头。
金煜过来：“绳索、水囊、火折子、驱虫粉、伤药......还有几件蓑衣，山里经常有雨......都带齐了。”
“二姐呢？”尚苔藓问。
“快来了吧！”话音刚落，就看见倪落翘从雾气中飞跑过来。
“对......对不起，睡过头了。”倪落翘弯腰扶着膝盖喘气。
尚苔藓道：“都叮嘱过，注意时间，怎么还是晚了？昨晚熬夜看画本子了吧？”
倪落翘做个鬼脸：“不要你管。”
“张枣和季语没来？”倪落翘面露焦急。
“陆大人传来消息，皇上不允，说探险队人越少越好！”
倪落翘有些失落，“小狗子呢？”又用眼光寻找。
小狗子通人性，立即过来，冲她咧嘴。
她抱着那颗毛乎乎的脑袋，一通狂吻：“乖宝，知道吗，你来我就不担心安全问题了。”
古连翘拉她起来：“哪有那么简单。拿上东西，出发吧！”
几人沿着镇子后面的小路，往青牛山深处走去。
倪落翘走在前面，时不时还回头喊一声：“跟上哦！你们别掉队！”
金煜迈着方步跟在后面：“还在山脚就叫唤，别高兴得太早。”
古连翘：“少说风凉话！”
又对尚苔藓道：“陆大人传来消息，说皇上的意思是，寻找秘境之事不必强求，首要的是注意安全。”
“几年了，觊觎的人太多，我定要找到。否则，对不起祖宗。”
“那倒也是，不过，也别拧上了。皇上是为我们着想。”
尚苔藓握拳：“我们势在必得。”
越往山里走越冷，雾气也越来越重，能见度不到十米。
两侧是密不透风的树林，枯荣参半的荒草，树叶上挂着初雪，走几步就落一身，凉丝丝的。
偶有风来，雪花飘，枯叶黄，潭水碧，色彩交织，倒也景色宜人。
一个时辰之后，路越来越窄，变成了羊肠小道。
几人钻进那条小径。
藤蔓缠脚，树枝刮脸，脚下的泥土又湿又滑。尚苔藓走了一段，忽然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怎么了？”古连翘问。
“太安静了。”尚苔藓压低声音，“鸟叫声都没了。”
话音刚落，前方树林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不是一个人的，是好几个人的。
四人脸色一变，本能地相互对视，又默契地往旁边一闪，成背靠背队形散开。
倪落翘躲在一棵大树后面；古连翘和尚苔藓迅速拔出短剑；金煜警惕得盯着前方，手摸进包袱。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汉子，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穿着一身半旧的皮甲，腰间别着一把阔刃砍刀。
他的身后跟着四个同样装扮的人，个个手里拿着砍刀，眼神不善。
“哟，”那汉子看见四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大清早的，还有人在荒山野岭赶路？胆儿够肥的......”
他上下打量着古连翘几人，贪婪的目光上下扫来扫去，最后落在包袱上。
“几位，这是要进山啊？”然后，回头朝身后四人使了个眼色，那四人立刻散开，隐隐将三人的退路封住。
尚苔藓不动声色地往前迈了一步，脸上挂着茶庄掌柜惯常的和气笑容，拱了拱手：“几位大哥，我们是进山采药的，赶着在天黑前出去，所以走的早，不知几位大哥......”
“采药？”汉子嗤笑一声，伸手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骗谁呢？”
他眯起眼睛道：“老实说吧，你们是来找那个……那个什么秘境的吧？”
尚苔藓心里一沉，面上却不动声色：“秘境？不知道。大哥说笑了，我们就是去采药......”
“少跟他们废话！”后面一个汉子叫道，“大哥，捆起来，让他们带路！”
身后那四个壮汉立刻扑了上来。
古连翘早看出这几人没什么本事，不慌不忙，“嗖”地一下甩出袖剑：“哪里来的小毛贼，在这儿充脸大。”
说话间，袖剑已钉入那领头的中年汉子肩头，他闷哼一声，踉跄后退。
另一只手捂住伤口，指缝间渗出的血珠滴落在枯叶上，洇开暗红的一片。
终于站立不住，“噗”地倒下。
四个喽啰见老大中招，先是一怔，随即呼喝着扑上来。
倪落翘从树后闪身而出，手腕一翻，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柄细长的缅刀，刀光如蛇，贴着一人的棍棒滑过去，直削他的虎口。
那人吃痛，棍棒脱手，被倪落翘一脚踢飞，滚进了道旁的草丛里。
“小狗子”低吠一声，箭一般蹿出，咬住另一人的裤腿用力一扯，那人立足不稳，仰面跌倒，后脑勺磕在石头上，顿时晕了过去。
剩下的两人见势不妙，对视一眼，转身要逃。
金煜不知何时已绕到他们身后，一甩包袱，里头抖落出一张渔网，兜头盖脸罩下来，两人被缠作一团，像两条离水的鱼在地上扑腾。
前后不过一炷香的工夫，五个山匪便全被制住。
尚苔藓按着佩剑，“呵呵”两声，“跟你们好好说话不听，偏要动武。不识抬举，还没轮到大爷我动手，就全栽了。”
金煜：“大爷我也是好久不动手，如今也是生疏了。还以为要费点子力气，没想到，照样手到擒来。”
倪落翘将缅刀收回剑鞘：“一击即溃，什么身手，敢在这儿荒山野岭撒野？”
古连翘收了袖剑，走到那领头汉子面前，蹲下身，拿剑尖挑起他的下巴：“说说，谁告诉你我们是来找秘境的？”
那汉子疼得龇牙咧嘴，却嘴硬：“老子......老子自己猜的！这青牛山除了那个传说，还有什么值得天不亮就往里钻的？”
尚苔藓已经认出来那领头的汉子，是豆腐坊老板娘的老公。今早还跟他打招呼，转身就叫老公来截道，真是又可笑又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