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黑娃悄悄尾随进山（2/2）

走一周，巨大的石身背面，一道缝隙，自下而上，弯弯曲曲，藏在灌木丛内，不注意还真发现不了。

他扒开树枝，伸出脚，试了试，从仅容侧身的缝隙挤了进去。

哗，里面居然别有洞天。

这是一处半塌的石室，顶上几个洞口似天窗，阳光漏下来，照得浮尘飞舞。

石室屋角有个石台，上面搁着一只铁匣，锁扣处已经锈死。

他想了想，急急忙忙地原路返回。

离休息地还远，就举起胳膊猛力左右挥着。

古连翘看见了，知道尚苔藓有新发现，立即招呼倪落翘和金煜起身跟了上去。

几人跟着尚苔藓进了石缝。

“就是这个？”倪落翘指着石台上的铁匣子道。

倪落翘伸手想碰，却被金煜一把拦住。

“别急。这种地方的东西，谁知道有没有机关。”

金煜从随身行囊里取出一颗药丸，放在石台下。然后，叫几人跟他一起退出了石缝。

他牵动引线，听见里头劈劈啪啪爆响停止了，就说：“没事儿了，进去吧。”

几人进去之后，只见他用软毛刷扫掉铁匣表面的灰尘，亦用小刀撬了撬锁扣，锈死了，打不开。

他又从一个小瓷瓶里倒出松脂油，滴入锁扣，一股松香的味道弥漫开来。

然后，攥着一根细铁签，小心翼翼地捅入锁扣缝隙。

“这手法，有点像惯犯。”倪落翘抱着胳膊调侃。

“什么惯犯？”金煜道。

“瞧瞧，做‘贼’心虚了。”倪落翘说。

“行了，落翘，别不服气。这是人家金老板多年考古练出来的本事。”古连翘道

尚苔藓：“看得出来，金老板开过几个古旧箱子。”

“还以为落翘公主是我知音，结果呢？古御史和太子爷才是。”金煜全神贯注掏着锁扣里的锈渣。

捅了好一会儿，锁扣依然纹丝不动，金煜额头沁出一层薄汗。

石室里很安静，地下水声远远地传来，沉闷而绵长。

忽然，小狗子翘起尾巴，乍开了浑身的毛，对着洞口方向低声呜呜叫。

古连翘立即警觉，抬手示意噤声。

一阵隐约轻微的脚步声传来。

尚苔藓脸色一变，抽出靴筒里的短刀。

他一早，就觉得不对劲，还以为只是那几个猎户，这会儿看来，还有其他人。

他握紧短刀，侧身贴近缝隙边缘，屏息往外看去。

缝隙外的光影晃动了一下，一个瘦长的身影贴着岩壁，正在小心翼翼地往这边挪动。动作极其敏捷，像一只在岩石间穿行的山猫。

果然有跟踪。

古连翘也看清了，悄声道：是黑娃。

尚苔藓瞳孔骤缩。

黑娃似乎也察觉到了，猛地抬头，正对上石缝里尚苔藓怒视的眼睛。

他愣了一瞬，随即扑通一声跪下，尖锐的石块穿透厚厚的棉裤，扎伤了皮肤，顿时，裤管渗出鲜血。

他带着哭腔道：“老板，我，我不是故意要跟着你们的。”

石室里的几人面面相觑。

尚苔藓走出石室，居高临下地看着黑娃，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滋味。

他冷声道：“你从镇上一直跟到这里？”

黑娃点头：“我，我在镇东头看到你们上山，就远远跟着。怕被发现，一直隔着一里多地。后来你们翻山时，我就迷路了。走了半天，也找不见你们。后来，是那狼带着我过来的。

此时，小狗子从石室里蹿了出来，绕着黑娃转了两圈，居然低头舔了舔他的手指。

古连翘低声道：“跟来就跟来吧，小狗子识人。”

尚苔藓沉默了。

黑娃抬起头，眼睛亮得惊人。

他脸上满是尘土和泪痕。

那表情里有害怕，有彷徨，还有孤注一掷的决心。

他说：“老板，我没有家了。你是我唯一的亲人。我要跟着你。”

尚苔藓暴躁：“不要动不动就认谁做亲人，你在外面流浪也是如此？”

黑娃又流泪，大声辩解：“我没有，除了老板！”

尚苔藓不耐烦：“看来，我还甩不掉你了！”

黑娃犟起来也是气人：“为什么，你为什么要甩掉我？”

尚苔藓暴跳如雷：“我为什么就不能甩掉你？！嗯！”

黑娃弱声弱气地道：“不能......”

古连翘终于看到什么是以柔克刚，以弱胜强。这黑娃，居然把一惯沉静如水的尚苔藓激得大吼......

风穿缝隙而过，发出哨子般的尖鸣。

黑娃跪在地上，膝盖陷进潮湿的泥土和石头渣滓里，裤脚上的血已经凝固了。身子微微发抖，也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怕的。

古连翘终于不忍，要拉他起来：“别跪在地上了！”

黑娃一拧脖子，居然说：“老板不让！”

尚苔藓真想一脚踹过去，脚抬起，又放了下去：“早知你这么倔，当初就不该招你做伙计。”

黑娃大哭：“老板，你可千万别不要我，我做什么都行。你不要我，我可就不想活了。”

尚苔藓又气又急，伸手要打：“嘿，你个小赖皮，还威吓你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