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黑娃叫昂妮妮（2/2）
古连翘迟疑了一下开口：“苔藓，事情有些变化，你要有思想准备，希望不要太震惊。”
“就这么几个时辰的功夫，有什么变化。阿姐，不要危言耸听！”在两个亲姐面前，尚苔藓不由自主地就很放松。
“很是出乎意料！你知不知道。”倪落翘提高音量。
尚苔藓心里一抖，脱口而出：“不知道！二姐啊，好不好不要这么吓唬人，有什么直说好了啦！”
连黑娃都觉得，老板在撒娇，当真是在亲姐面前，毫无顾忌可言。
他联想到自己孤零零的一人在世上，不由得就包起了泪水。
小狗子很是善解人意，用两只前爪抱着黑娃的脖颈儿，黑娃也伸出胳膊抱着它，那副样子，一下逗笑了倪落翘：“这是在干啥？一副相依为命的样子。有那么惨吗？”
古连翘咳咳两声，准备开口。
哪知，倪落翘抢先道：“算了，阿姐怕你接受不了，还是我来说。”
尚苔藓猜出跟黑娃有关，是生大病了，嗯，不像。
他受不了磨叽，一挥手，豁出去了：“说说说，有什么大不了的，天佑我无忧，两位亲姐，不要搞得紧紧张张的......”
“黑娃是女孩儿！”倪落翘陡然发声。
尚苔藓脑子嗡的一下炸了：“什么？你胡说什么！”
他睁大了眼睛，说不出话，一切往事涌上心头。
怪不得，黑娃说服自己在“台痕茶庄”多砌了一个厕所，理由是仆人跟老板、客户共用一个厕所是大不敬。这样她的洗澡问题也解决了。
他转过头来打量着黑娃。
黑娃小脸通红，不安的扯着衣角：“对不起，老板！我不是有意要瞒你。”
然后，从榻上滑下来，端端正正地跪在尚苔藓面前，一副任其责罚的姿态。
饭前洗浴时，她抱着换洗衣服，迟疑好久，不肯进男浴室。
知道最终瞒不住，还是去了古连翘和倪落翘的房间，一五一十，竹筒倒豆子，坦白得一干二净。
骗了老板半年，不知道前面等着自己的是什么。
她心里没底，七上八下，忐忑不安，像在等待一个审判。
一路上，老板在两个姐姐面前，没了平时的严厉，皮皮赖赖的样子，像煞镇西头的捣蛋鬼栓柱。见到了老板从未有过的一面，心里头出现了一点光，冒出了希望。
此刻，尚苔藓盯着黑娃，内心翻涌，嘴唇抖动，终于发声：“你这个小骗子，怪不得刚才看你不对劲。滚吧，滚！滚！滚！滚得越远越好，我从此不想要再见到你！”
他说不清恼黑娃什么，反正就是有一股不可遏制的愤怒。
大事不妙，老板被气狠了。黑娃颤抖，不过，多年做乞丐流浪的经验告诉她，熬过难关，最好的法子就是不言声。能怎样，无非就是被撵走，无非就是再去过那种流浪的日子又如何？
两位姐姐知道这位弟弟有个接受过程，所以，不声不响，不相劝。
尚苔藓发泄一通后，又记起了黑娃的好。
这些年，他在生意上，见过太多人，讨价还价的，赊账不还的，装可怜骗钱的，什么嘴脸都见过。开“尚记茶叶”店铺时，伙计阿福一边敛财，一边做父皇探子，让他防不胜防。
黑娃不一样，当初收留她，是看她单纯，好学，眼里有活。
带了半年，觉得她勤恳，踏实。学做账，账目清楚，学待客，不卑不亢。
最主要的是她心里干净，没有浸染生意场上的那些坏毛病。
大厅内除了间或的炭火噼叭爆裂声，针落可闻。
一时间，他卡在那里，不知该说什么好，干脆不作声。
“青翘，这条山路这么远，她一个人往回走挺危险的。你要实在不想留黑娃，就让黑娃跟我，我愿意留她。”倪落翘道。
“......”尚苔藓心里又是一阵翻腾，终于明白自己的真实情感。
“青翘，你知道黑娃的真名叫什么？”古连翘突然道。
“什么？”尚苔藓不敢猜，他怕再知晓什么爆炸消息，自己会失控。他攥紧了手中的茶盏，指节微微发白。
“猜猜！”倪落翘不依不饶。
“不猜，管她叫什么！”就在这一瞬间，尚苔藓突然就想通了。
黑娃不就是骗了自己吗？
她不就是女扮男装吗？
没有天大的错！
何况，一个女孩儿做乞丐，不扮作男孩儿流浪，几年下来，恐怕尸骨都没了。
她跟小狗子亲近，不就是常年跟流浪狗们做伴，才熟悉动物习性吗？
“起来，老跪着干嘛！”他把手伸给黑娃，要拽她起来。
黑娃不动，仰头看他，眼里含着泪却硬挺着不让掉下来。
一瞬间，她也想通了，不能勉强别人。
她跪着磕头：“谢谢两位姐姐们关照。”
转身又趴下给尚苔藓磕头：“黑娃走了，我记得老板的好。但是.....”她眼里噙着泪花，实在没憋住，“但是，我舍不得老板呀。你说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啊.......”一边说，一边哇哇大哭。
看着黑娃哭得撕心裂肺。尚苔藓在心烦意乱中，又生出怜悯之心，这孩子怎么这么犟呢？
等着黑娃尽情宣泄，哭够了，抽泣着收声。几人都望向尚苔藓，等他表态，可他依旧不言声。
倪落翘耐心耗尽：“太子爷，你到底是怎么打算的？说句话呀，不能就这么耗下去吧？”
古连翘摁住她：“落翘，苔藓已经言明，不要再说了。”
“哼，我要黑娃了，我正缺个忠心耿耿的小跟班儿呢！”倪落翘没好气地去拉黑娃，黑娃却不为所动，执拗地看着尚苔藓。
尚苔藓叹一口气，终于开口：“二姐，我生气归生气。平心而论，黑娃没什么错，就留下吧。”
刚有点好脸色，对着黑娃又凶巴巴地道：“警告你，下次再有什么花招，立即拎着包袱，麻溜儿滚蛋！”
黑娃刚才哭得狠了点，还没缓过来，肿泡着眼脱口而出：“哎，老板，我答应你！太喜欢你了。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是我亲人，从今往后，再也不离开你了。”
这猝不及防的，让尚苔藓差点一个趔趄，红了耳根子：“住嘴，小孩子家家，瞎说什么！”
倪落翘拍手：“就是，小孩子家家的，瞎说什么大实话！黑娃啊，你还太小，得等几年......”
黑娃莫名其妙：“小就不可以喜欢老板了吗！等什么等，我不要等，我现在就要喜欢老板。”
倪落翘大笑：“好的好的，好样儿的，我批准了，你连翘姐姐也批准了。黑娃，你落翘姐姐我非常赞成你的喜欢！”
黑娃不以为然：“不碍事儿，你们批不批准我都会喜欢老板的！”
“......”尚苔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