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卷 第72章 囚禁3(2/2)
尾韶正拉住他的手臂想扯出去,满手的滑腻柔软的触感让她吓得松开了手。
她都不用低头看便知道怀里的人是什么模样,偏过头深吸了一口气。
这一偏便看见少年甩开脚上的鞋,鞋子被甩到远处,甚至都未穿罗袜,露出雪白的小腿,以及脚踝上系着的银铃铛。
铃铛响着她脑袋疼。
“……”
“你这是什么意思?”
季连予紧贴着她的身子,脸上绯红。他穿着这样的衣裳跑过来伺候人让他有些羞恼,领口很大,比不穿衣裳还看着羞涩。
“伺候女君昂,我是来伺候女君的。”
说完,少年像蛇一样缠上她,声音软软的带着情欲,眼底雾蒙蒙地望她。
身上的衣裳凌乱地几乎褪下,少年亲了亲她的喉咙处,一副任人宰割柔弱的模样。
尾韶僵着身子低眸看了他一眼,一副发情的模样,身上的衣裳几乎没有,看向远处的床榻,无处安放的手随后抱住他的腰,将他抱起来走了过去。
少年被抱住腰,温热的烫意让身子颤抖了一下,他欣喜地看着她,以为她接受了。
突然被抱起,少年惊呼了一声,漂亮的眸子里潋滟含情。
让他惊讶的是,他被抱起扔在了床上。尾韶冷脸扯过旁边的被子将他裹得严严实实塞进床里面,随后站直身子,居高临下地俯视他。
“季连予,你是不是疯了”
季连予猝不及防被扔在床上,刚从被子里挣扎着出来,被这样一说,僵住身子。
漂亮的眸子突然一酸,眼泪止不住从眼尾滑落,声音也带着哭腔,“若不这样,女君何时愿意接受我。
“我也是男子,也有廉耻,知道身子不能让别人随意看了去,连脚都不能让别人看。”
“之前我也是同其他男子一样,乖巧地等家中长辈许婚,婚前恪守成规,同其他人一样想着婚后的妻主是什么模样,为她管理后宅,为她生子,可这样我得到了什么?”
“我既得不到你,又得不到自己的尊严,女君是君子,小人不愿做,那我成了这小人又何妨。”
尾韶敛眸看着他埋在被子里哭泣着,浅色的眸子动了动,声音有些哑。
“你想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便是强迫别人”
书中对于季连予的凄惨描绘得栩栩如生,亲人被杀,流浪青楼,被人侮辱打骂,身上被烙下多处剜不掉的奴印……
“我只是希望仙人长留身侧”
“神佛不管我的欲望,可我对你欲壑难平,除了求你,谁能饶我?”
“我也不愿逼你,可如今我早已经没了那种舍己为人的想法。”
季连予眸色晦暗,带着病态的掌控欲,可眼眶红得活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漂亮的眸子沁满了泪,祈求地看着她。
尾韶看着床榻上脆弱疯狂的人,不知道如何说,只是转过身沉默不语。
床榻上,少年擡手抹过脸上的泪,控制不住地抽泣着,温软的脸上都是泪水。
尾韶打开门,看着外面空荡荡一片,一个人都没有,只能沉默地关上门。
耳边的哭声一直不停,她目光转向床上哭着的人,心里纠结。
“别哭了。”
少年像是没听到一样,哭得更为大声,伏在枕头上颤抖着身子,手脚发麻。
尾韶闭嘴,细弱不停地哭声像是在她心上抓了一下,看向屏风后面的人,又站远了一些。
过了一会儿,她绕过屏风径直坐在他旁边。
她帮他盖好被子,强硬地让他躺下来。
再这样下去哭得没完没了了。
季连予被束缚在被子里无法动弹,哭肿的眼睛里红得不行,“你嫌我吵?”
“...没有”
“若没有,你现在理我做什么?最好让我哭上一晚上,哭瞎了眼,便没法看住女君了。”
尾韶拿过旁边干净的帕子擦掉他脸上的眼泪,低垂着眸,脸上看不清什么意思。
“好好睡觉,若是不睡,你便出去哭。”
“女君真是好狠的心啊,竟是想要我冻死在外面。”
少年哑声说道,湿透的睫毛微微颤了颤,委屈地偏过头不看她。
尾韶顿住,收回手,声音淡淡的。
“若你这般听我话,你现在便不是在这里哭。”
说完起身从柜子里拿出备用的被子,在榻上勉强睡了一夜。
季连予也没了闹腾的心思,眼睛疼得很,在床上蜷缩着,就这样睡了过去。
……
整个府里的人都知道府君藏了一个女宠,非常宠爱,谁都不能进去那个院子里,尤其是小侍。
正值晴日,温度高得让人心烦,少有的蝉鸣在树上叫着,地上干燥一片。
尾韶站在走廊上,静静地望着屋檐下的铃铛。
院子里只见扫地除草的侍卫,见眼熟的人过来,尾韶甩了袖子转身就走,细链子隐隐约约可见,在地上挪着。
她在这里待了三个月。
季连予咬了咬下唇,敛眉跟了上去。
外面侯着的小侍停住脚步,守在了门口。
“女君”
屋内,大门敞开着。
少年含着泪委屈地看着她,眼眶微红,面色薄红,像是染上了上好的胭脂,惹人心疼。
他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袖,期期艾艾地说道。
“你不要这样好不好?”
想到她这些日子的冷漠无视,季连予委屈地哼唧着,强忍着泪,漂亮的眼睛里都是她的身影。
尾韶抽出袖子,认真地说道,“我想离开。”
“不可能。”
少年急急地否定,想都未想便说了出来,素净的脸上有些苍白。
“我在这里待了三月多,难道你还想关我一辈子”
“我没这么想的。”
他哪里知道他三个月都没睡到她,防他这么严,脱了衣裳勾引她都不见她有欲望,除了第一夜压着她简简单单睡了一晚,之后再没了机会。
本想着有了身孕,她便能娶他,可如今,连床都摸不到。
尾韶幽幽地看他委屈的模样,“你脑子里想的那些东西趁早换了,在我这里不管用。”
季连予眼中闪了闪,微微抿唇,随口糊弄地应了过去。
他想起之前尾韶中了迷香的模样,若是逼着她喝了酒,应该就怪不到他身上来了。
尾韶见他这思考的模样,没眼看,无奈地转身不搭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