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2章 天涯村变成地狱,陆羽脸色铁青,拳头快捏碎了!(1/2)
农人们在田里弯腰劳作,有的在除草,有的在引水灌溉,看到陆羽这一队骑马的人经过,纷纷直起腰来好奇地张望。
越往前走,官道两旁的景色就越显得荒凉贫瘠。大片大片的田地撂荒着,杂草长得比人还高,有些田地干裂得像龟壳一样,裂缝能塞进去一个拳头。
路边偶尔能看到几个村庄,但那些村子大多破败不堪,土墙倒的倒、塌的塌,屋顶上的茅草烂了也没人修补,露出黑洞洞的窟窿。
村子里人烟稀少,偶尔看到一个老妪拄着拐杖坐在门口晒太阳,满脸都是深深的皱纹,眼神浑浊无光,看到有骑马的人经过,也毫无反应,仿佛对这个世界已经麻木了。
陆羽骑在马上,一路沉默地看着这些景象,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沉重。
他这些年在小渔村和浪花村,虽然也见过不少穷苦的百姓,但小渔村和浪花村毕竟是在海边上,靠着打渔和种棉花,好歹还能混口饭吃。
加上他这几年对这两个村子的建设和投入,两个村子的百姓生活已经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盖了新房子,铺了石板路,修了水渠和码头,孩子们有学上,病人有医馆看,日子过得一天比一天红火。
但出了小渔村的范围内,外面的世界却完全是另一副模样。
陆羽看到路边有一个衣衫褴褛的小男孩蹲在田埂上挖野菜,瘦得皮包骨头,胳膊细得像两根枯柴,肚子却因为长期饥饿而微微鼓胀着。
他的脸脏兮兮的,头发布满了灰尘和草屑,一双眼睛却格外大,黑白分明,里面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麻木和空洞。
陆羽勒住了马,从马背上的褡裢里掏出一块干粮,弯下腰递给那个孩子。
孩子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畏惧,然后一把抢过干粮,连谢字都没说一句,转身就跑进了一间破败的土屋里,消失在了黑洞洞的门框后面。
陆羽直起身,看着那个孩子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轻轻地叹了口气。
王大柱骑马跟在他身后,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开口说道:“公子,小渔村和浪花村那边的老百姓,现在的日子可是过好了。
可外面这些村子,看着跟咱们村子比起来,简直就不是同一个世道。”
陆羽点了点头,目光依旧望着远处那片贫瘠的土地,声音低沉但坚定:“所以我才要出来走一走,看一看。坐在小渔村里,眼里只有小渔村,看到的都是咱们取得的成绩。
但这天下不是只有小渔村一个村子,还有千千万万个这样的穷村子、苦村子。咱们的路还很长,要做的事情还很多。”
张俊才骑马走在队伍的中间,听到陆羽这番话,心里不由得一阵发热。
他想起当初自己去小渔村求见陆羽的时候,心里其实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一个沿海村子的年轻人,再有钱也不过是个富户罢了,怎么可能真的拿出那么多银子来帮一个素不相识的穷山村?但后来发生的事情一件一件地颠覆了他的想法。
陆羽不但真的拿出了二十万两白银,还要亲自去天涯村实地查看,而且一路走来,他看到那些穷苦百姓时流露出的那种发自内心的悲悯和坚定,是装不出来的。
张俊才在心里暗暗地想:这个陆公子,是真真正正把百姓放在心上的。
第一天的路程走下来,一行人风尘仆仆,到了傍晚时分在路边一个小镇的驿站里歇了脚。这个驿站破旧得很,院子里长满了野草,客房里的木板床硬邦邦的,被褥上散发着一股霉味。
王大柱和护村队的队员们倒是不怎么在意,跑了一天的路,个个倒头就睡,鼾声此起彼伏。
陆羽却睡不着,他坐在驿站的院子里,借着月光,把自己随身携带的一本册子摊在膝盖上,用一根炭条在上面仔仔细细地记录着今天一路上看到的情况——哪些村子的田地荒废了,哪里的水渠坏了没人修,哪里的百姓生活最艰难。
月光铺在他的肩膀上,把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他时而停下笔抬头望着天空沉思片刻,时而又低下头继续写,神情专注而认真。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陆羽就把所有人叫了起来,继续赶路。从这一天开始,路就变得极其难走了。官道在昨天晚上的小镇那里就到了尽头,再往前走就全是山路了。
山路弯弯曲曲地盘旋在山体上,路面坑洼不平,到处是碎石和裸露的树根,马蹄踩上去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一不小心就会打滑。
路两旁是密密匝匝的树林,枝叶交错遮天蔽日,阳光只能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下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山风吹过树梢,发出呜呜咽咽的声响,像是有无数人在远处低声哭泣。
陆羽骑在马上,身体随着马匹的颠簸微微晃动着。
他的目光不断地扫视着周围的地形——这条山路极其隐蔽,两边全是灌木和密林,山石嶙峋,沟壑纵横,如果要在这里设下埋伏,简直就是天然而成的伏击场。
他不由得在心里暗暗地想:难怪白老旺这伙山贼能在天涯山上盘踞这么多年,官府年年剿年年剿不干净。
就凭这种地形,大军开进来,山贼往林子里一钻,只要往石头后面一躲,官兵根本就找不到人。
要是他们再熟悉地形,从哪个山沟沟里绕到官兵屁股后面打一个袭击,官军恐怕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路越走越窄,到了后半段,有些地方窄得只能容一匹马侧着身子过去,旁边就是深不见底的悬崖,风从崖底灌上来,吹得人马都有些站不稳。王大柱在前面开路,不时回过头来对后面的人喊道:“都小心点!贴着山壁走,别看底下!”
六个护村队的队员里,有两个年纪轻的,大概十七八岁的样子,看到旁边的悬崖这么深,脸色都有些发白,但还是咬着牙,抓着缰绳死死地贴在马背上,一步一步地跟着往前走。
张俊才年纪大了,走这样的山路更是吃力,他的马蹄打了好几次滑,差点把他从马背上甩下去,幸好旁边的王大柱眼疾手快,伸手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把他稳稳地扶住了。
“张大人,你可得抓稳了!”
王大柱粗声粗气地说道,“你要是摔下去,我可没法跟公子交代!”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