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小黄狗觉醒（1/2）

归梵在神庙梁上数完今日第三场春雨的信仰值入账，实在闲得发慌。系统面板上除了常规的降雨任务、村民祷告，连个像样的邪祟警报都没有——阴蛛教清了，孙某烂在土里了，连后宫争斗都暂时消停。她咂咂嘴，从神像后头摸出那片总也晒不干的蛇蜕往腕上缠好，身形一晃，化作一名素衣女子，慢悠悠晃进了青榆镇最热闹的东市口。

街上大麦茶的香气混着五色饭的甜糯，小贩吆喝着条头糕，读书人的蓝衫在杏花树下晃动。归梵没理会这些，指尖转着罗盘当团扇，漫无目的地逛。拐过一条窄巷，巷尾竟歪歪斜斜立着一尊半人高的黄泥像——尖嘴、金漆剥落，正是民间随处乱供的“黄大仙”。像前破木桌上摆着几碟粗劣供品：半块发硬的米糕、两串酸臭的野果，还有一盅浑浊的凉茶。

她正要嗤笑这野祀的寒酸，却见三只毛茸茸的小东西窜上了供桌。

是黄狗，不，是幼年的土狗，通体姜黄，耳朵软趴趴耷着，正挤挤挨挨去够那碟米糕。最小的那只叼起糕饼就想跑，被大的用爪子一拨，三只滚作一团，发出细弱的“呜哇”争抢声，完全没把泥塑大仙放眼里。

“倒是比供主还放肆。”归梵抱臂倚着墙，饶有兴致地看戏。黄大仙泥像在风里裂着细缝，像在无声吃闷亏。

争抢声戛然而止。

中间那只略壮的黄狗忽然竖起耳朵，转过头——湿漉漉的圆眼对上归梵的视线。它不是在看凡人，鼻翼猛地抽动，全身黄毛炸起，连尾巴尖都僵直了。另外两只也跟着扭头，六只眼睛瞪着这个不知何时站在巷口的素衣女子。

从她身上，闻不到市井的汗气、饭食的烟火，也没有修真者那种刻意流转的灵气。只有一种……说不清的、像暴雨前压住天穹的沉意，淡淡笼着巷子，让空气都变得粘稠。那是雨仙的本源气息，不显山露水，却让生灵本能地脊背发凉。

“呜……”最小的那只喉咙里挤出一声怯怯的呜咽，叼着的米糕“啪嗒”掉回碟里。三只狗子齐齐后退，爪子扒着桌沿，却不敢跳下逃走，只缩在泥像脚边，瑟瑟盯着归梵，仿佛面对的不是人，而是一片即将倾覆的、无声的云。

归梵挑眉，往前迈了半步。

狗子们集体一抖，最大那只甚至把屁股往黄大仙像的底座缝里塞，只露出个颤抖的屁股尖。

“怕什么。”她轻笑，声音不高，却让巷子里的风都静了，“本神没兴趣管野祀的供品。倒是你——”她目光落到那裂了缝的泥像上，指尖隔空一弹，一缕极细的金光没入像身，将本要垮塌的底座悄悄托住，“别连狗偷吃都镇不住，白受这几百年香灰。”

说完，她转身就走，没再回头。身后，三只黄狗僵了许久，才在确认那股威压彻底消散后，叼起米糕一溜烟窜进更深的巷弄。

黄大仙泥像依旧裂着缝，但底座稳了。供桌前，只留几爪浅浅的泥印，和一阵淡到闻不见的蛇蜕辛香。

归梵晃回主街，顺手从摊上买了块条头糕，咬着继续闲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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