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雯生日特别篇 生日快乐！（2/2）
“等……等一下，”她开口，声音有点哑，“今天是……”
“农历五月二十四。”元泠从人堆后面冒出来，扯着嗓门，“你的农历生日，你自己没算清楚，我们给你算的。”
这话砸过来，元梓雯愣了好几秒。
她默默掰起手指，在脑子里算了一遍。
还真是。
密码是0，妈妈倒是年年给自己算好，年年准时，离开家以后她从来没想过去查一下农历对应哪天。
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往上涌，她把它压下去，勉强扯了个嘴角，声音飘忽飘忽的：“那……你们今晚……”
“废话，你傻我们也不傻，害你一个人过生日算什么事。”
元梓雯抱着那只玩偶，没说话。
姜原雅往前走了一步，手里拿着一个小纸盒，递过来的时候眼神没往别处看：“打开。”
里面是一条很细的银链子，吊坠是北斗七星的形状，颗颗分明。
没有解释，元梓雯也没追问。两个人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希望你事事顺遂。”姜原雅把后面那句想说的咽下去，就留了这四个字。
元梓雯把链子握进掌心，胸口有什么轻轻撞了一下，没有言语。
苏简兮挤过来，把一张折得皱皱巴巴的纸塞她口袋：“我写的歌词，你让云雪儿给你唱，算礼物。”
云雪儿就站在她旁边，墨镜推到头顶，睨她一眼：“给我出场费。”
“出你的头——”
“那不算你的礼物。”
旁边噗嗤一声，剑拔弩张的气氛当场溃了一半。
李若蘅趁着这个空档走过来，安静地把一本手工本递过来：“里面有篇散文，写的你。写了很久，希望你喜欢。”
元梓雯翻开第一页，只看了开头几行，就翻回来把本子夹进了腋下，没有当场读。有些东西要自己一个人慢慢看。
叶依晨在旁边站着，若无其事地开口：“我送你一个服装设计稿，量了你的尺寸，等做出来你先试。”
“你什么时候量的，我没印象——”
“你睡觉的时候。”叶依晨理所当然地说，完全不觉得哪里不对。
苏念在她旁边低头憋笑，被叶依晨悄悄拐了一下腰，立刻把笑憋死。
然后轮到赵晴萱。
她买了平板的笔尖，原装的，她知道梓雯喜欢用平板写字，这东西肯定用得上。
“谢谢你梓雯，拯救了我的人生。”
赵晴萱后退一步，没再多说，站在原地，眼眶有一点红。
元梓雯喉咙里发出一声很短的音，憋了回去。
这一句话，比任何礼物都重。
江昙漪在另一侧开口，声音和从前那个她不一样了：“生日快乐。没什么花里胡哨的，就这一句，以及……我给你做的衣服，晚礼服，你和原雅出席的时候应该会用得上。”
陈沐沐站在角落，等所有人都说完，才走过来，脸还是那张冷脸，沉默了好几秒，开口说了四个字。
“……多喝热水，少熬夜，给你买的褪黑素……”
全场两秒的j寂静。
林天成先笑出来，其他人跟着哄。陈沐沐的耳根腾地红了，转头想解释：“我——我是说，她最近熬夜，要注意——”
“多喝热水注意什么。”苏简兮接了一句。
陈沐沐彻底没声了，站在原地，脸僵着，恨不得整个人消失。林天成冲她竖了个大拇指，陈沐沐瞪回去，两个人无声交锋了半秒，最终陈沐沐偏过头，死死盯着天花板。
元梓雯没笑。
她站在原地，两只手，一只攥着链子，一只手拿着其他人的礼物，鼻子有点发酸，喉咙里卡着什么东西，上不来也咽不下。
这种感觉很陌生。
不是没收过礼物，也不是没过过生日，但那种热闹是流水席式的，熙熙攘攘，走个过场，唱完歌吃完蛋糕就散。眼前这些人凑到一起，各有各的毛病，各有各的来历，有的和她认识才几个月，有的之前还差点成了真正意义上的敌人——
但今晚，这几个人为了她的一个生日，准备了这么久。
当然时候她才知道这个排队是用一个小时紧急准备的，元梓雯更感动了。
“蛋糕好了。”
众人动起来，叶依晨去关灯，叫声和拖椅子声混在一起，乱糟糟一片。姜原雅走到元梓雯旁边，两个人并肩站着，也没说话。
黑暗里，烛光从走廊那头移过来。
蛋糕是深红色的，上面托着一颗草莓做的小北斗，糕点师用巧克力笔在侧面写了两行字，字小，元梓雯看不清，但烛光把那行字照得暖黄暖黄的。
有人带头唱起来。
声音高高低低，不怎么整齐，元泠唱歌跑调，苏念嫌弃地偏开一步，被苏简兮一把拉回来。赵晴萱没怎么唱，就站在那里，跟着大家一起看她。
元梓雯站在蛋糕面前，十几根烛光打在脸上，把她照得有点傻。
“许愿啊。”元泠催道，“磨蹭什么。”
她低下头。
闭眼之前，她扫了一圈这些人——
江昙漪在旁边，陈佩佩悄悄往她身边靠了靠；苏念盯着蛋糕，眼神明亮，叶依晨站在他左侧，视线在他脸上停了两秒；赵晴萱怀里那只玩偶还没放下；陈沐沐双手叠在身前，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但人站得离这里只有两步远；李若蘅的相机又举起来了，悄悄的，没有出声。
还有姜原雅，就站在她右手边，离她最近，侧脸被烛光映着，睫毛很长，往下压着的眼睫投出一小片阴影。
元梓雯默默在心里许了个愿。
愿这些人都能好好的。
眼睛一睁，她深吸一口气——
“等等，”苏简兮猛地出声，“你要许愿还是要吹蜡烛，不一样的，别搞混——”
“什么……什么叫不一样——”
“许愿要闭眼，吹蜡烛要用气！你刚才眼睛睁着，已经作废了！”
元梓雯：“……”
全屋子的人又哄堂大笑。
元梓雯无语地站了两秒，重新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把蜡烛吹灭。
烟散开，屋子重新亮起来，赵晴萱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夹在笑声里，但元梓雯听见了：“记起来真好。”
就这么一句，元梓雯捏紧了掌心里的链子，没回头。
“切蛋糕了——！”
“梓雯，生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