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9章 沙海茫茫：齐斯亚的选择（2/2）

“你想错了！”齐斯亚双手抱臂，倚着墙冷笑，“祂是仗着自己有汐渊大公撑腰，才假惺惺说什么要给所有人一个公道，实际上就是想独吞整个大漠！”

“对！我看也是。”

“确实，我之前还真信了祂的鬼话，倒是忽略了这点。”

“那现在怎么办，祂要是真这么想，我们一群男爵还不就是待宰的羔羊！”

齐斯亚的话引来一阵附和，所有贵族的目光都放在了他的身上。

眼看目的达到，齐斯亚立刻放下双臂，直接说出意图：“还能怎么办？当然是一起去冢城找人做主！”

诸多贵族顿时面面相觑。

“这……还是算了吧。”刚才叫嚣声最凶的一位男爵压低声音，说，“冢城与教廷矛盾由来已久，祂们肯卖我们地已经有些不合常理，现在来看大概率就是想借我们之手打压林悔方伯，若我们以此为借口请祂们出面，祂们……大概率是不答应的。”

“是啊。”男爵们忧心忡忡地附和，“而且能住在冢城里的贵族最低也是子爵，我们这些封地远在边疆的男爵去兴师问罪……这不是明摆着的僭越吗？”

齐斯亚闻言冷笑，当即看向说这句话的男爵，昂首道：“怕什么？你们难道不知道么，教廷的军队早已经开进东南绿洲，要是这帮贵胄真敢做出什么违背教廷律法的事来，教廷正好有了进城的理由，祂们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呃……”

男爵们并未被齐斯亚的这番话说动，甚至起了反作用。不少男爵脸色尴尬，明显是打了退堂鼓：“我觉得……教廷不太可能因为男爵这么兴师动众。”

“对，毕竟说出去也不好听啊！”有人附和道，紧接着身形后退半步，补充一句，“而且其实邦联给的条件也没那么差，只要向那位方伯表示臣服就可以保留一切权益，这怎么看都比去冢城自找麻烦强多了……”

齐斯亚冷冷道：“所以你觉得当一名冢州方伯的男爵很光彩吗？”

“当然不光彩。”这位男爵耸了耸肩，说，“但我不在乎。我已经成为『半神』二十多年了，又不是出身神圣正统，天赋与前途都到了头，现在唯一能求的只有财富。反正都是效忠于边疆公国，又有什么区别呢？”

“嘿，兄弟！”一只手搭在了这位男爵的肩膀上，他身旁的人笑着道，“你的经历简直跟我一模一样，不过我成『半神』的时间比你还要长，得三四十年了。而且我也是出身边疆，这点我倒是比你强，我的母神是位王爵，沾点神圣血脉，只可惜我的封地四五年前就丢了，现在手上除了三名骑士就是穷光蛋一个。”

这位男爵笑了笑，侧眸道：“那正好，咱俩在大漠还能结个伴。”

“那算我一个！”

“诶，还有我！我手下是一个骑士都没有了，就十几位随从，正愁找不到人手呢。不过我神圣币多的是，咱们刚好互补！”

局势顷刻间逆转，好似刚才的抱怨出自另一群人之口。这让齐斯亚脸色又黑成了锅底。他看看左右，冷哼一声，径直离开了这片角落。

其实但凡用脑子想想也能知道，如果这些男爵真是什么强硬领主，那么也不会放下身段来这等不毛之地当雇佣兵走商。

要知道冢州神只在神圣大洲是风评最差的一档，不仅因为这里聚集着大量逃犯与邪神，更因为这里曾是整个大洲的贩奴中心，被教廷称为“圣弃之地”，是文明的反义词。在这里当一名贵族，完全就是堕落的象征。

所以像齐斯亚这种强硬派才会成为少数，真正自诩为绅士贵族的神只根本不会踏入这片土地。不过他还是笼络到了几名仍想保留最后一丝体面的男爵，临时凑成了一个“圣庭会”，打着忠于教廷的名义，当日启程前往冢城，试图在林悔给出的选择之外走出第三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