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傻妻不炮灰(20)(2/2)
“林姑娘,那日王媒婆出言无状,冲撞了你,我知晓后心中愧疚难安。
我已经向县衙递了状子,将她的媒籍革去,今后永远不能再做官媒。
原本依律,还应该再杖责十板。
可那王婆子先是摔断了腿,后来又摔伤了腰,到现在一直卧床不起,刑罚只能暂且搁置。
此事虽非我本意,但说到底是我所托之人品行卑劣,终究错在我。
我想亲自登门,向令尊令堂赔个不是,不知姑娘家中近日可方便?”
林夕月唇角噙着浅浅笑意,温声婉拒道:
“韩三爷不必如此。
那日王媒婆口出恶言,是她个人品性低劣,与您无关,请不必放在心上。”
说罢,她便告辞离开。
韩三爷掩下眼底失落,亲自将人送到药店门口。
少女利落的翻身上马,回首时,唇角漾开一抹嫣然浅笑。
“告辞!韩三爷请回吧!”
这一笑似山间盛开的暖阳,绚烂夺目,瞬间晃花了韩三爷的眼。
韩三爷就这么愣在原地,目光追随着那道英姿飒爽的背影。
目送着对方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拐角处。
忆起刚刚那抹艳色夺人的笑容,他心绪翻涌,心神久久难平。
良久,韩三爷才苦笑一声。
莫非这便是戏文中所写的,求而不得,思之若狂?
想不到,自己风流潇洒了这么多年,本质上竟是个情痴?
还有,自己如此俊朗不凡、风流倜傥、家底殷实,林姑娘她……为何就是不愿意呢?
看着久久伫立在店门口,化身望妻石的东家。
刘掌柜偷偷瞥了他一眼又一眼,最终还是恨铁不成钢的摇摇头。
韩三爷正在路边发呆,肩膀忽然被人重重拍了一下,身体就是一个踉跄。
紧接着,一道冷沉浑厚的男声自头顶响起:“老三,杵在这儿发什么呆呢?”
韩三爷被惊的差点跳起来。
他抬眼望去,就见自家小叔正神色肃穆,眼神怪异的看着自己。
看着他小叔一身利落的玄色劲装,墨发高束,端坐于他那匹通体纯黑的乌云踏雪之上,腰间佩着他那从不离身的归尘剑。
韩三爷神色诧异道,“小叔,你不是正在家里陪祖母聊天吗?怎么这身打扮?”
韩长戈剑眉皱起,目光在韩三爷脸上游移,关心道:
“有事出门一趟,老三,你没事吧?”
大老远的,他就看到一向风流不羁、意气风发的侄子,正站在那里发呆,一副失神落魄的样子。
不禁有些担心,这才上前一问。
一见到小叔皱眉,韩三爷心里就是一突。
他下意识挺直腰背,忙不迭解释道:
“小叔,我真没干什么坏事,我就是站在这里想事情。”
别看他小叔只大他三岁,可他却是被小叔揍着长大的。
他与四弟自幼顽劣,不服管教,天不怕地不怕,家里人都拿他们没办法。
唯有小叔,从不惯着他们,每每看到他们犯错,就是一顿胖揍,下手毫不留情。
他们从最初的不服气,哭爹喊娘,到之后的习惯性认错,最后的彻底臣服,只用了短短一个月。
直到如今,每每看到小叔皱眉,他们还是会屁股夹紧,本能的反省,自己有没有哪里做错?
实在是,他小叔如今可是从尸山血海中,拼杀出来的镇边将军。
那一身威严气场更胜当年,让人不自觉就心生敬畏。
时间紧迫,韩长戈顾不上与侄子细说,见他真没什么事,只随意点了下头,便准备策马离去。
韩三爷顺口问了句,“小叔,你怎么刚到家就离开?是有紧急军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