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布局（1/2）

昴在被赶出去之后，后背重重地撞在走廊冰凉的石板地面上。尾椎骨传来的钝痛疼得她眼眶里不受控制地泛出了一层生理性的水雾。

但她没有在地上多躺哪怕一秒钟，她用手肘撑着地面，膝盖还没完全伸直，手就已经伸出去抓住了眼前那扇门的把手，用力拉开。

结果门后面只是普通的杂物间。拖把、水桶、在黑暗中安静地靠在墙角。

没有那个坐在椅子上用冷淡目光注视着她的小小身影。贝蒂拒绝了她的进入。禁书库毫不留情地关上了唯一的入口。

“你这个死脑筋的萝莉——！”

昴冲着那扇已经变回杂物间的门大喊了一声，然后她转过身，提起脚步，开始一扇接一扇地拉开走廊里所有能看到的门。

昴摆明了自己的态度，虽然现在还在商量和请求的阶段，但最终的结果必须是通知。我说了要带你出去，就一定要带你出去。

不管你关多少次门，不管你用多冷的语气拒绝我，我都会一扇一扇地把门打开，直到找到你为止。

昴知道自己刚才说的话很过分，但是如果那时候她点头承认了——如果她顺水推舟地说一句“没错，我就是那个人”——贝蒂一定会收起所有的冷淡和刻薄，然后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用那双在黑暗中独自伸了整整四百年的手，死死地抓住她。

那是贝蒂梦寐以求的结局，是能让她走出这间书库的答案。但昴就是要用轻蔑和厌恶来回应那个问题——这就是她面对魔女的态度。

尽管会伤到碧翠丝的心，昴也绝对会那么做。骗来的幸福，昴才不会承认。骗来的温暖，昴会觉得恶心。

如果要为以后的每一个清晨的早安负责，如果要牵起那只在黑暗中独自等待了四百年的手——这一切绝对不应该建立在谎言和欺骗之上。

她绝对不会成为幻境中那个让她自己都觉得厌恶的，用花言巧语把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自己。

门一扇接一扇地被拉开。她的手已经有些发酸了，客房，空荡荡的床铺，小浴室，镜子里只映出她自己那张因为愤怒和焦急而微微泛红的脸，普通的书房——书架上码着几排落了灰的旧书，更衣室——一排空荡荡的衣架在黑暗中轻轻晃动。但就是没有禁书库。

“我一定会找到你的——！给我出来——！你这家伙——！”

昴冲着一扇又一扇紧闭的门喊道。她的声音带着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执拗。

然后她拉开了又一扇门。

“啊啊啊啊啊！又又又怎么了？！我做错什么事情了吗？！”

奥托正坐在马桶上，手里还捏着一本看到一半的小册子，整个人在门被拉开的瞬间差点从马桶上弹起来。

昴面无表情地关上了门。

片刻之后，奥托小心翼翼地从厕所里探出半个脑袋，脸上的表情混合着惊恐、羞涩和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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