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4章 到达望海城（2/2）

秦天放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了一句：“到海上，至少宗门会的手一时半会儿伸不过来。但你记着，不是咱们躲出去了就完事了。你要像乾小子一样，尽快成长起来才是。”

秦泽抿着嘴，“爹，你以为谁都是表哥一样的天才不成？”

秦泽那句“天才”的话音还没散干净，秦伯符从后头赶上来，往他后脑勺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巴掌：“少贫嘴。你表哥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早就独当一面了。”

秦泽缩了缩脖子，没敢再吭声。

秦天放没接话，只是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一夜急行。

天蒙蒙亮的时候，官道尽头果然浮出一道灰扑扑的城墙轮廓，不高，但够长，沿着海岸线一路铺出去，望不到头。

越往城门走，空气里的咸腥味越重，还混着鱼干、桐油和生漆的味道。道上的人多了起来，推车的、挑担的、赶着羊群往集市上走的，看见他们这支带伤带血的车队，都自觉往路边靠了靠，倒也没人露出太惊惶的神色。

赵有福在旁边解释了一句：“望海城这地方，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隔三差五就有武修带着伤进城，本地人早看习惯了。”

城门守卒看了一眼赵有福递过去的木牌，连话都没多问，摆摆手就放了行。望海城里的路比官道窄些，青石板被独轮车碾得坑坑洼洼，两侧铺面挑着幌子，卖咸鱼的、补渔网的、给灵兽换铁掌的，挤得满满当当。

车队一进城，那股子紧绷着的气息肉眼可见地松下来。几个小辈趴在车沿上东张西望，被秦伯符一个瞪眼又缩回去了。

赵有福打马走在前头，拐过两条街，忽然勒住缰绳，指着前方：“喏，秦家主，到了。”

秦天放抬眼一望，街尽头是道拱门，拱门后头是一片铺开的青石广场，再往外，就是码头。

码头边蹲着一排石桩，缆绳粗得跟小孩胳膊似的，桩子上常年被盐雾沤着，黑亮黑亮的。但这些他都没顾上看——他的眼珠子直接钉在了泊位最外侧那条船上。

那船不像船。

乍一看，通体乌沉沉的，船身大得离谱，并排能跑开四辆马车，船首雕着一只展翅的铜色海鹞，鹞眼嵌着两枚鸽蛋大的灵晶，在晨光里一明一灭地泛着幽蓝。

船舷两侧各有三层护板，每层护板后头露着一排箭孔，孔里的箭头隐隐透出寒光。

桅杆比他见过的望楼还高，帆收着，但光看那帆布的厚度和桅杆上密密麻麻的禁制纹路，展开来怕是能兜住半片天。

秦泽嘴巴微微张着，手里的缰绳松了半截。

秦重山从前面探哨回来，这会儿也站在街口不动了，刀把子上的手攥了又松，松了又攥，好半天憋出一句：“这他娘的是船？”

赵有福嘿嘿一笑，翻身下马，拍了拍身上的饼渣子：“乾盟倾力打造的‘镇海鹞’，一天一夜能从望海城到鲸波岛。”

秦天放没言语，翻身下马的时候肩膀疼得他嘴角抽了一下。

他把缰绳扔给秦伯符，低声说了句：“把人都归拢好，东西清点清楚，别上船的时候丢三落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