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1章 二百零一日(2/2)
“这地方真瘆人。”阿竹握紧了手里的弯刀,警惕地看着四周,“连鸟叫声都没有。”
白灵将阿秀护在身后,凤纹佩在她怀里微微发烫,显然这里的邪气比镇上浓郁得多。“大家小心些,跟着先生走,别乱碰东西。”
沈砚之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罗盘,罗盘的指针一直在轻微晃动,说明附近有邪气干扰。他循着指针的方向,朝着山坳深处走去。
越往里走,雾气越浓,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的气味。地上的杂草越来越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些黑色的泥土,踩上去黏糊糊的,像是沾染了什么东西。
“先生,你看那里!”阿竹突然指着前方,压低声音道。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不远处的一座坟茔前,闪烁着微弱的绿光,绿光忽明忽暗,像是鬼火。更奇怪的是,绿光旁边似乎有个模糊的人影,正背对着他们,发出呜呜的哭声,听起来像是个女子的声音。
“是哭声!”阿秀吓得捂住嘴,不敢出声。
沈砚之示意大家别动,自己则悄悄靠近。他屏住呼吸,躲在一棵枯树后面,仔细观察着那个人影。人影穿着破烂的白衣,长发披散着,哭声悲戚,听得人心里发慌。
但沈砚之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那人影的脚是离地的,而且哭声虽然悲戚,却没有任何气息起伏,更像是录音的回声。
“是尸煞!”沈砚之心中一凛,尸煞能模仿人声,就是为了吸引生人靠近,然后吸食精气。
他刚想提醒身后的人,那人影突然转过头来。只见她脸上没有任何五官,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窟窿,里面闪烁着绿光,正是尸煞的特征!
“小心!”沈砚之大喊一声,软剑出鞘,绿光一闪,朝着尸煞刺去。
尸煞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声音刺耳,不似人声。它张开双臂,指甲变得又尖又长,朝着沈砚之扑来,身上散发出浓烈的腐臭味。
阿竹立刻将糯米撒向尸煞,糯米落在尸煞身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冒出黑烟。尸煞吃痛,动作变得迟缓起来。
“用墨斗线缠它!”沈砚之喊道。
白灵连忙取出墨斗,将浸过朱砂的墨斗线抛向尸煞。墨斗线在空中划过一道红线,缠住了尸煞的身体。尸煞被墨斗线缠住,动弹不得,发出更加凄厉的嘶鸣。
沈砚之趁机上前,软剑绿光暴涨,刺穿了尸煞的胸口。尸煞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绿光渐渐熄灭,最后化作一滩黑水,渗入黑色的泥土中。
随着尸煞的消失,周围的雾气也散去了些,哭声也停了。沈砚之看着那滩黑水,眉头紧锁:“这尸煞的邪气比我想象的要重,不像是自然形成的。”
他走到刚才尸煞所在的坟茔前,发现坟茔被人动过手脚,坟头有明显的挖掘痕迹,棺木也被撬开了一角,里面的尸体不翼而飞。
“有人故意挖出尸体,炼制尸煞!”白灵惊呼道。
沈砚之点头:“而且看手法,很像是影阁的邪术。”他捡起一块棺木碎片,上面刻着一个模糊的符号,正是影阁的标记。
“影阁的人还没走干净?”阿竹气愤道,“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沈砚之没有回答,只是看向山坳的更深处。罗盘的指针依旧在晃动,而且比刚才更加剧烈,说明前面还有更强的邪气。
“前面还有东西。”沈砚之说,“我们得去看看。”
众人跟着沈砚之继续往前走,走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他们来到一个山洞前。山洞不大,洞口被藤蔓遮掩着,里面漆黑一片,散发着比刚才浓郁数倍的邪气。
“邪气是从这里面出来的。”沈砚之抽出软剑,“阿竹,点火把。”
阿竹点燃火把,火光照亮了山洞内部。山洞里堆放着不少棺材,显然是从乱葬岗挖来的。棺材都被撬开了,里面的尸体不见了,只留下一些骨头碎片。山洞的尽头,有一个石台,石台上刻着一个诡异的阵法,阵法中央,插着一把黑色的匕首,匕首上还滴着暗红色的液体。
“是聚阴阵!”沈砚之脸色大变,“他们用这些尸体的怨气和血液,布置聚阴阵,就是为了培养更强的尸煞!”
石台上还放着一张纸条,沈砚之走过去拿起一看,上面用鲜血写着几个字:“沈砚之,多谢你帮我处理了小的,大的很快就会去找你。”
“是冲我们来的!”阿竹怒道,“太嚣张了!”
沈砚之将纸条捏碎,眼中闪过一丝冷意:“看来影阁还有漏网之鱼,而且对我们的行踪了如指掌。”他看着聚阴阵,“这个阵法必须毁掉,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他让阿竹收集些干柴,堆在石台上,又将糯米和朱砂混合在一起,撒在阵法周围。“白灵,用凤纹佩的力量催动,我来点火。”
白灵将凤纹佩贴近阵法,玉佩的绿光与阵法的黑气相互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沈砚之趁机点燃干柴,火焰迅速燃起,吞噬了整个石台。
聚阴阵在火焰中渐渐瓦解,黑气被火焰焚烧,发出凄厉的嘶鸣。随着阵法的毁灭,山洞里的邪气也渐渐散去,罗盘的指针终于恢复了平静。
“总算解决了。”阿竹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
沈砚之却没有放松警惕:“这只是开始。那个漏网之鱼能布置出聚阴阵,说明实力不弱,我们得尽快回去,加强防备。”
四、墨香伴夜
回到沈家老宅时,已是傍晚。夕阳的余晖透过云层,给乌镇镀上了一层金色。镇上的炊烟袅袅升起,狗叫声、孩童的嬉笑声传来,与乱葬岗的阴森形成鲜明对比。
张妈看到他们回来,连忙端上热饭热菜:“可算回来了,饭菜都快凉了。你们这是去哪了?身上怎么这么大股土味?”
“去西边的山坳里转了转。”沈砚之没有细说,怕她担心,“遇到些小麻烦,已经解决了。”
张妈虽然疑惑,但也没有多问,只是给他们盛了热汤:“快喝点汤暖暖身子,看你们冻得。”
吃过晚饭,沈砚之坐在书房里,翻看着父亲的手稿,希望能找到关于那个漏网之鱼的线索。白灵端着碗桂花茶走进来,放在他手边:“先生,别太担心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沈砚之接过茶杯,桂花的香气驱散了些许疲惫:“我不是担心自己,是担心镇上的百姓。那个影阁余党既然敢留下纸条,说明他对乌镇很熟悉,甚至可能就混在镇上。”
“那我们要不要告诉李掌柜他们,让大家小心些?”白灵问道。
“嗯,明日让阿竹去说一声。”沈砚之点头,“但也别说得太详细,免得引起恐慌。”
他放下手稿,走到窗前,看着庭院里的桂树。月光洒在桂花上,像是镀了层银霜,香气比白天更浓了些。阿秀和月兔已经睡了,屋里传来均匀的呼吸声。阿竹在院子里练了会儿刀,也回房休息了。
“其实,”白灵走到他身边,轻声说,“我觉得,不管那个人是谁,我们都能应付。以前那么多困难,我们不都挺过来了吗?”
沈砚之看着她,月光落在她的侧脸,柔和了她的轮廓。他想起焚心谷的烈火,雾隐村的迷雾,湖心岛的激战……每一次,他们都在一起,相互扶持,才闯过了难关。
“你说得对。”沈砚之笑了笑,心中的忧虑消散了不少,“有你们在,我没什么好怕的。”
白灵的脸微微一红,低下头,看着地上的桂花影子:“先生,等过几日,我们一起去采菱角吧?镇上的王大婶说,南湖的菱角熟了,又大又甜。”
“好啊。”沈砚之点头,“到时候让阿竹划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