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5章 铁窗对决 枭雄落幕的不甘一问(1/2)
陈默稳定了一下自己,然后快步走到椅子旁,坐了下来。
他发现这把椅子比普通的椅子要矮几公分,这是审讯室的惯例设计,让被审讯者在心理上处于低位,但今天坐在低位上的不是他。
会见室的空气里有一股子消毒水和陈年墙皮混合的味道。铁门关上以后,外面所有的声音都被隔绝了,只有陈默和季光勃的呼吸声。
季光勃坐在陈默对面,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米五。
季光勃说的第一句话是:“你来了。我以为你不敢来。”
陈默没有回应这个挑衅,而是看着季光勃,淡淡地说道:“听说你绝食了三十六个小时。”
说完,陈默把矿泉水放在桌上,然后又说道:“喝点水。”
季光勃盯着那瓶矿泉水,没有动。
“我不需要你的施舍。”季光勃狠狠地瞪陈默一眼,他有今天,才是拜这个曾经没放在眼里的小子所赐!
“不是施舍。”陈默的语气不变,“你要说话,总得有力气说。”
季光勃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他伸手拧开了矿泉水的盖子,仰头喝了一大口。水顺着他干裂的嘴唇流下来,在囚服的领口洇出了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他把瓶子放回桌上,用手背擦了擦嘴。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见你。”季光勃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但那双眼睛里依然带着一股子不肯认命的光。
“我猜到了。”陈默说道。
“那你就听我问。”季光勃狠狠地说着,他这一生,最最不甘的人,就是陈默。
“陈默,你告诉我。论人脉,我在江南省经营了二十年,从公安系统到纪委系统,从政法委到组织部,哪一条线不是我亲手搭起来的?”
“论手段,我培养了多少人、用了多少招,你亲眼见过。论狠毒,”他顿了一下,嘴角扭出了一个扭曲的弧度,“杀人灭口的事我做过,栽赃嫁祸的事我也做过,断人退路的事更做过。你扪心自问,你哪一项比得过我?”
陈默安静地听着,没有插嘴。
“但我就是输了。”季光勃的声音突然降了下去,像是一把被用钝了的刀刮在石头上的声音,“满盘皆输。我手里的牌一张接一张被你翻过去了。到最后我坐在这把破椅子上,连一颗棋子都没有了。”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陈默,那种目光不是仇恨,是比仇恨更折磨人的东西,是不甘。
特别是谷意莹,这可是他季光勃一手提拔上来的,而且他自信地认为这个女人爱他爱到了骨子之中,全天下的人会背叛他,这个女人不会,可结果呢?
还有王斌,给他卖命卖了多少年?最后也被陈默策反成了倒击他的长剑!
“为什么?”季光勃一字一顿地问出来,声音压得很低但字字清晰,“你告诉我,为什么是我输了?”
陈默看着季光勃的眼睛,沉默了好一会儿后,他才开口叫了一声季光勃的以前的职位,“季厅,”
季光勃身子一震,这小子果然从来不会正常出牌。
陈默把季光勃的反应全看在眼里,他更加明白,季光勃就是不甘!
“季厅,你要我说实话?”陈默问道。
“你敢不说实话?”季光勃盯着陈默,一字一顿地说道。
“那好。”陈默把身子微微往后靠了一点,声音不紧不慢,就跟在办公室里日常汇报一样平淡,“你说的那些,人脉、手段、狠毒,你说得没错。你确实比我强。就这些东西而言,我陈默拍马都赶不上你。”
季光勃的眼神闪了一下。他没想到陈默会这样开头。
“但你有一个问题。”陈默的语气平了一些,“你把跟你打交道的每一个人,都当工具用。”
季光勃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你用郭清泉的时候,郭清泉帮你挡了多少刀?但你需要弃子的时候,连个招呼都没打。”
“你用谷意莹的时候,她替你担了多大的风险?但一出事,你第一个想的就是灭她的口。”
“你用王斌的时候,”陈默停了一下,看了季光勃一眼,“王斌给你卖命卖了多少年?最后他怎么死心的?因为他发现你把他也列进了灭口名单。”
季光勃的手在桌面上蜷了起来,旋即握成了拳头。
“你经营人脉二十年,到头来没有一个人真心替你卖命。”陈默的声音依然平稳,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一样往季光勃心口上敲,“你给他们的是利益,你从他们身上拿的也是利益。一旦利益算不过来了,你抛弃他们,他们也抛弃你。这不叫人脉,季厅,这叫交易。交易是有保质期的。”
季光勃一怔,嘴唇动了两下,却说不出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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