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八章 洪承畴晋升首辅,孙传庭入阁!(1/2)
虽然其中不乏官场文章和夸大其词,但基本事实是,在经历了崇祯末年的天崩地裂和朱慈烺监国几年的励精图治后,大明这艘巨轮确实驶出了最危险的激流险滩,进入了一段相对平稳的河道。
朱慈烺端坐御座,静静地听着这一份份捷报与祥瑞。
他神色平静,并未因这些“好消息”而显露出太多喜色,只是偶尔在关键处插话询问细节,语气沉稳,措辞精准。
这份超越年龄的沉着,让原本还有些观望的官员,心中更多了几分敬畏。
新皇显然不是容易被歌功颂德之词糊弄的庸主。
祥瑞奏报环节渐近尾声,殿内气氛依旧庄重,但众人心中都明白,真正的重头戏,即将上演。
果然,当又一份无关紧要的地方贺表宣读完毕后,文官班列的最前方,那个熟悉的身影动了。
内阁首辅薛国观今日特意穿上了全套一品仙鹤补子绯袍,头戴七梁冠,手持象牙笏板,步履略显沉重却坚定地走出班列,来至丹陛之下。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先整了整衣冠,然后手持笏板,躬身,声音苍老却清晰地响彻大殿:
“臣,薛国观,有本启奏陛下。”
“薛卿奏来。”
朱慈烺的声音从旒珠后传来,听不出情绪。
薛国观深吸一口气,朗声道:
“臣蒙先帝简拔,累官至内阁首辅,又蒙陛下不弃,委以重任,侍奉两朝,恩荣已极。然臣今年逾花甲,精力衰颓,耳聋目昏,腿脚迟滞,于案牍之事,常感力不从心。
近岁以来,全赖陛下天威圣断,同僚戮力,方未有大过。
然首辅之位,总领机要,关乎国本,非年富力强、明敏干练之臣不可久居。”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恳切,甚至带上一丝哽咽:
“陛下甫登大宝,正欲大展宏图,革故鼎新。臣老朽之躯,实难再荷重负,若因臣之衰迈,而致政务迟滞,贻误陛下新政,则臣万死莫赎!故,臣泣血上表,恳乞陛下,怜臣衰朽,恩准臣致仕归乡,以养残年,并将内阁首辅之重任,择贤能者授之。
此乃臣为江山社稷计,为陛下新政计,一片赤诚,伏乞陛下圣鉴!”
说罢,他高举早已准备好的乞骸骨奏本,深深躬身,长揖不起。
大殿内一片寂静。百官神色各异,但大多并不惊讶。
薛国观致仕,早已是公开的秘密,此刻,不过是走完最后的、公开的仪式。
丹陛之上,沉默了片刻。
朱慈烺缓缓开口,语气带着适当的“惋惜”与“挽留”:
“薛阁老何必如此?阁老乃国朝元老,朕之股肱。自朕监国以来,先生居中协调,稳定朝局,功不可没。如今天下初定,百端待举,正是用人之际,朕……何忍见先生遽然离去?”
这是必要的挽留,在人事上的微缩体现,是做给天下人看的姿态。
不然人家刚辞职,你挽留也不挽留直接就准了,这也太没人情味了。
薛国观保持躬身姿势,声音更加坚决,甚至带上了一丝“固执”:
“陛下天恩,老臣感激涕零!然臣去意已决,绝非虚饰。陛下春秋鼎盛,英明神武,洪亨九、张潜谷、孙白谷等,皆当世能臣,足可辅佐陛下成不世之功。老臣留此,不过一朽木而已,徒占其位,有碍贤路。恳请陛下,成全老臣!”
他再次深深一揖,几乎要将额头触到笏板。
朱慈烺又沉默了片刻,方才轻轻叹了一口气,那叹息声通过扩音装置,清晰地传遍大殿,充满了“无奈”与“理解”。
“罢了……阁老执意如此,朕……虽心有不舍,亦不能以私谊废公义,更不忍强留阁老于案牍劳形之中。”
他语气一转,陡然变得郑重而高昂,每一个字都如同金玉,掷地有声:
“薛国观听旨!”
薛国观身体一震,撩袍跪倒:
“臣在。”
“卿侍奉两朝,勤勉王事,安定社稷,辅朕有功。今以年老乞休,情词恳切,朕特允所请,准予致仕。”
“着,晋薛国观为太师,以示尊崇!”
“特旨,赐薛国观以一品臣全俸致仕,岁支禄米俸银,一如现任,以养天年!”
“另,命内阁拟旨,朕亲批御览,赐薛国观敕书奖谕,详载其功,颁行天下,以彰荣宠,以励来者!”
三道恩赏,如同三道惊雷,再次在皇极殿内炸响!虽然前日已有风声,但皇帝在如此庄重的朝会上公开宣布,其意义和震撼力截然不同!
太师,人臣极品;全俸致仕,国朝殊典;敕书奖谕,千古留名!
这三样叠加,简直是为人臣子致仕荣休的最高礼遇,足以光耀门楣,流芳百世!
“臣……薛国观……叩谢陛下……天高地厚之恩!万岁!万岁!万万岁!”
薛国观以头抢地,声音哽咽,老泪纵横。
这一次的激动,半是表演,半是真情。
在满朝文武面前得到如此肯定,他的人生,已然圆满。
殿内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低低的惊叹和吸气声。
无数道目光聚焦在跪地谢恩的薛国观身上,那目光中有羡慕,有嫉妒,有感慨,更有深深的思索——新皇对功臣,竟是如此厚待!这对所有官员而言,无疑是一剂强烈的兴奋剂,也是一个明确的信号:
只要尽心效力,陛下绝不吝赏赐,更会保全功臣身后哀荣。
树立典范,莫过如此。
待薛国观情绪稍平,谢恩归班后,朱慈烺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地将话题引向了所有人最关心的下一环:
“薛卿功成身退,朕心甚慰。然,内阁不可一日无主。首辅之位,关系重大。薛卿。”
他看向刚刚站回班列、犹自拭泪的薛国观,询问道。
“卿既去,以为朝中诸臣,谁可堪当此任,为朕分忧?”
这个问题抛得自然而然,既尊重了前任首辅的意见,也显示了皇帝不专断的“民主”姿态。
薛国观早有准备,再次出列,躬身道:
“陛下,内阁首辅,需德高望重,老成谋国,通晓政务军务,又能调和鼎鼐。臣观朝中诸公,唯大学士洪承畴洪大人,最为适宜。”
他顿了顿,细数理由:
“洪大人万历年间进士,历任封疆,督师剿寇,久经战阵,深谙兵事;后又入主中枢,协理部务,熟悉民政钱粮;其人勤勉干练,遇事明断,在朝在野,皆有贤名。更兼年富力强,正可辅佐陛下,开创新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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