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3、让美国动刀兵和在巴黎团建(2/2)
顺带一提,在如今的俄国,虽然米哈伊尔的名字在公开场合依旧被禁止讨论,但在俄国内部各种人士私下的聚会当中,谈论米哈伊尔的作品和事迹其实是一件颇为常见和时髦的事情。
之所以如此,一方面是俄国国内的舆论环境逐渐放松,另一方面,还要跟已经陆续从西伯利亚归来的十二月党人有关。
就像之前提到的那样,亚历山大二世在登基典礼上宣布特赦了这批政治犯,但十二月党人返回俄国欧洲部分的过程并非一次统一的返乡,而是一个颇为缓慢的过程。
首先亚历山大二世虽然赦免了这些人,但这份赦免附带了严格的条件,比如法令允许幸存的十二月党人返回欧洲俄罗斯,但明确禁止他们居住在圣彼得堡和莫斯科。若要进入这两座首都,必须获得特别许可,除此之外,赦免同样以“已经悔改”和“表现良好”为前提,并恢复其贵族权利,但政治权利并未完全恢复。
而大赦的消息传到西伯利亚已是1856年底,经济宽裕的人行动最快,受到消息后他们便直接返回家园。但与此同时,还有许多贫困、患病以及已经跟家人失联的十二月党人,他们因缺乏路费而无法动身。于是不得不向当局申请补助,直到后来才获准得到微薄的旅费,得以返回。
而等这些人彻底归来后,他们很快便受到俄国整个上流社会的欢迎。在莫斯科的沙龙中,这些年迈流放者的形象——现在因为年老而驼背——激励著年轻一代俄国学生和知识分子,在这其中,沃尔孔斯基最为知名且最有影响力,他们把沃尔孔斯基当作“从俄国荒野中走出的基督”。
比较巧合的是,米哈伊尔当初在伊尔库茨克交流最多的十二月党人便是沃尔孔斯基,而沃尔孔斯基也从东西伯利亚带来了很多关于米哈伊尔的事迹。
沃尔孔斯基面对众多好奇的听众,他也并未刻意回避米哈伊尔的种种事迹,而是挑了一些相对来不太敏感的事情大致讲了讲。
就这样,关于米哈伊尔在西伯利亚的各种传经过沃尔孔斯基的讲述彻底得到了证实,这也在某种程度上在俄国掀起了新一波的“米哈伊尔热”。
只可惜,关于米哈伊尔的新闻在俄国依旧不能被公开报导,这可令圣彼得堡的众多报刊感到万分惋惜。
倘若关于这位文学家的消息真能被报导的话,他们的报纸销量不定能在短时间内暴涨两三千份……
真是可惜了!
那么言归正传,既然出国的事情已无阻碍,《现代人》杂志的情况也已经彻底稳定下
来,那么他们接下来完全可以考虑跑到法国跟米哈伊尔团建的事情了。
想搞团建,那么最要紧的事情显然是要确认团建名单。
尽管严格来,整个《现代人》杂志编辑部的成员都想跑去法国见米哈伊尔,但为了让杂志维持良好的运转,让所有人都去显然是不现实的事情。
因此最好的解决方式其实还是只叫上当年那一批在圣彼得堡跟米哈伊尔有很深的交情的人。
认真想想的话,这样的人其实并不算多,基本上就是涅克拉索夫、帕纳耶夫、陀思妥耶夫斯基等少数几人……
哦对,陀思妥耶夫斯基还未能从西伯利亚归来,不过根据涅克拉索夫的运作以及所得到的消息,他相信这一天并不遥远,估计58年左右应该就差不多了……
顺带一提,涅克拉索夫当然知道陀思妥耶夫斯基想要重新开始创作的事情,甚至对方已经就这件事跟他沟通过了好几次。
如今的陀思妥耶夫斯基致力于在不久的将来创作两部较短的作品。
他在信中如此表示:“至于我的长篇,我要等回到俄国后才真正动笔……它包含了……一个新的人物……无疑在俄国的现实生活中非常普遍……从深深影响每个人的倾向和理念来看,我确信回到俄国后,我将用新的观察丰富我的。”
“理念”和“人物”这两个词对陀思妥耶夫斯基来似乎不可分割,被他交替使用。
在农奴解放的前夕,当国家正从尼古拉一世统治下的长期停滞中走出时,这个人物将代表俄国生活那个骚动时期的社会一文化倾向。因此,陀思妥耶夫斯基已经开始具有了鲜明的“意识形态”倾向,并将自己的创作目标设定为表现代表这些新兴倾向和潮流的人物类型。
他的早期作品的构思同样来自19世纪40年代的主流理念,但这些理念已经在果戈理人物的标准成员中得到表现,陀思妥耶夫斯基只是拿来用于自己的目的。但从现在开始的话,陀思妥耶夫斯基将把自己的创作看成描绘其他人尚未注意到或仍在形成过程中的类型。
涅克拉索夫现在已经看到了陀思妥耶夫斯基两部短篇的名字和初稿,分别是《舅舅的梦》和《斯捷潘奇科沃村》。
坦白,涅克拉索夫对这两篇并不看好,而也正是这两篇让涅克拉索夫产生了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创作能力是不是已经衰退了的想法。
仔细想想似乎也是,西伯利亚的日子可不太好过,能够让自己的创作能力不衰退就已经很不错了,更别还在过去的基础上进步……
尽管涅克拉索夫并不看好陀思妥耶夫斯基如今创作的这两篇,但他依旧给陀思妥耶夫斯基开出了一个很不错的稿酬。
毕竟这也是米哈伊尔在信中认真交代过的事情,再加上过去的情分,涅克拉索夫便在不看好这两篇稿子的情况下这么做了。
来也怪,米哈伊尔竟然如此看好陀思妥耶夫斯基,也不知道米哈伊尔的眼光是否真的依旧犀利……
算了,暂且先不这个了,让我们在巴黎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