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8章 时间之环，妖精之约（1/2）
第678章时间之环，妖精之约
不朽者的权能命格并非固定形态。
根据不朽者本身的种族，生前的意志与决心等等，权能命格会呈现出不同的形态。
比如，青铜龙王的裁决权能，最终凝聚成了一柄剑状结晶；而炎狱领主的焚疆则状若纹章。
古老者能够根据自主意志剥离或改变自我命格形态。
但是，对于没有达到古老以上的不朽者而言，在自己尚且活著的时候，命格是无法离体的。
它与不朽者的生命牢牢绑定在一起。
权能命格的凝聚，也意味著不朽者的死亡，只有在彻底陨落之后，命格才会从残骸中凝结成形。
毫无疑问，巴洛炎魔的生命非常顽强。
对于这一点，伽罗斯在之前的战斗中已经相当清楚。
他通过致密之躯对引力场的扭曲操控，不止一次把炎狱领主的身体粉碎，将巴洛炎魔撕成碎裂的残骸。
但即便如此，也没能在自己闪耀形态持续时间内将炎狱领主直接击杀。
让他有了逃向深渊裂隙的机会。
「如果不是提亚马特的爪牙反水，我未必能在物质界杀死阿萨利亚。」
伽罗斯把玩著焚疆纹章，心想道。
要是让炎狱领主逃回深渊，他还真不好将其彻底杀死。
另外，这枚命格给他的感觉，比青铜龙王的裁决命格更完整，更饱满，结构也更稳固。
这倒是在伽罗斯的意料之内。
虽然都是不朽者，但炎狱领主的生命等级必然要高于青铜龙王，他很早就是不朽级存在，权能已经与他融为一体，打磨得极为成熟。
青铜龙王则是刚突破不朽就去找伽罗斯麻烦，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不过————
「这两个权能命格比较起来，裁决命格所蕴含的权能其实比焚疆命格更厉害。」
伽罗斯之前并不知晓炎狱领主的权能是什么，但当他握住焚疆命格的时候，自然而然就知晓了它的名字与效果。
他若有所思，目光在纹章上停留了一会儿。
不同权能，不同命格，效果截然不同，各有各的侧重。
至少，就从伽罗斯的感受而言，炎狱领主虽然综合起来要强于青铜龙王许多，但他的权能其实没有给伽罗斯带来太大的压迫感，对他的战斗方式影响有限。
反观青铜龙王，几乎杀死了他。
裁决权能直接作用于存在的根基，以唯心的方式审判目标罪孽，经过审判与裁决，封印被裁决者的力量之源、强大之基————
这对付任何敌人可都是大杀器。
管你是什么种族什么阵营，只要我觉得你是邪恶的，那就能够直接进行裁决，非常不讲道理。
「裁决，以及焚疆。」
「除非能够寻到以命格锻造神兵的方法，否则它们目前对我其实也没什么作用，放在手里也只能当收藏，当个还算不错的战利品。」
「等等————」
伽罗斯捏著焚疆纹章，能清晰感受到它蕴含的意志。
【吾焰所向，即为吾疆；疆土之内，吾即君王。】
以征服为烈焰，以烈焰为疆域。
这是一种把征服的欲望与本身烈焰糅合在一起而形成的权能，将燃烧与扩张结合。
在正常国度之中，能适配这个权能的生灵不会太多，因为它需要一种根植于本性的毁灭与征服欲望。
但是————
神圣奥拉之中可不缺乏红龙。
而绝大多数的红龙，都有著以烈焰征服世界的渴望，比如萨曼莎，她是非常典型的赛级红龙，野心勃勃，斗志旺盛，与焚疆权能相当适配。
「索罗格、萨曼莎、黛博拉————若无奇遇，他们很难突破不朽。」
「以现在的时代环境，天命基本就是他们的极限了。」
「不过，若是有合适的权能那就另当别论，这可以成为他们跨入不朽的桥梁，帮助他们越过最艰难的门槛。」
伽罗斯心想著。
长路漫漫。
若是缺少一路走来的见证者，未免过于孤寂。
那些陪著他从弱小一路走来的同伴，他希望他们也能走得更远。
若是有机会，他会想办法让自己周围的龙也突破不朽，至少无需担心会死于垂暮，能够在漫长的岁月中继续同行，不至于在某一天回头时，只剩自己一个红铁龙定了定心神。
他把思绪收拢，同时将焚疆纹章收好，然后把精神集中到了当下。
「提亚马特应该气坏了。」
「在她看来，我只不过是一个小角色，站在她的棋盘上如同棋子，无论失败多少次都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她不会真正动怒，毕竟经过失败后再攻略目标也是游戏乐趣之一，输赢不过是游戏的一部分。」
「但这次不同。」
「喜乐王庭下场，相当于直接来了一个棋手，让她无法继续保持之前的游戏心态了，她的棋盘上多了一个她无法忽视的玩家。」
红铁龙乐呵呵地甩了下尾巴。
「你看起来很高兴。」
身侧传来了妖精龙的声音。
奈塔尔歪著脑袋，打量著红铁龙忍不住上扬的嘴角。
「虽然我们巨龙没有耳根，但我还是要说，你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情了？分享给我听听，伟大的奈塔尔最喜欢听开心的事了。」
妖精龙露出眼巴巴求分享的表情，悬停在伽罗斯眼前。
伽罗斯转过头，望向奈塔尔。
这位神灵的外貌形态就是一个金色的妖精龙，体型娇小精致，翼膜薄如蝉翼，而且许多表情与情绪都和薇拉十分相似。
尤其是好奇和兴奋的神态如出一辙。
这令伽罗斯对他多了一点好感。
红铁龙垂下视线，嘴角的弧度又扩大了一些。
「我在想，提亚马特现在会是什么表情。」
他不急不缓地说道，「我猜，她正在地狱的神国里暴跳如雷，用五颗头发泄怒火，把她的奴仆们吓得瑟瑟发抖，整个神国恐怕都被她的怒火搅得不得安宁。」
「一想到她正在无能狂怒的样子，我就感到非常愉悦。」
闻言，奈塔尔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他在半空中翻了个跟头，笑得前仰后合：「对对对！就是这个！我也是这么想的！哈哈哈！」
过了十几秒后，妖精龙才正常了一点，稳住了身形。
他绕著伽罗斯飞了一圈，然后停在他面前，摊开了双翼。
妖精龙的翅膜薄如蝉翼，上面流转著淡淡的七彩光晕，像是用凝固的虹彩编织而成，此时完全舒展在伽罗斯的视野里，翅脉清晰可见。
「来吧，给我签名，该兑现你之前的话了。」
他期待地说道。
伽罗斯微微一怔，目光从奈塔尔的脸上，移到他的翼膜上，然后再移回他的脸上。
一位神灵。
一个真身降临物质界的真正神灵，真心想要自己的签名————这种场面他没预料到，之前以为奈塔尔只是在开玩笑，说说也就过去了。
「你是认真的？」
伽罗斯问道。
「当然啊，你答应过的。」
奈塔尔转了转身子，双翼又向前伸了伸，将翅膜朝向伽罗斯，确保他伸爪就能触及。
「左边写赤帝苍星，右边写奥拉之主。」
「记得写得大一点，粗一点，要能一眼就认出来的那种，字迹要有气势，威风凛凛。」
他一本正经地补充道：「对了，轻一点，可别把我的翅膀戳穿了，神灵之躯在物质界也是会流血的呢，虽然我不怕疼，但还是有点疼的。」
伽罗斯沉默。
古往今来，恐怕没有哪个神灵会让一位传奇在自己身上签名。
不过看奈塔尔的样子，确实不像是开玩笑，脸上的认真和期待都是实打实。
于是，伽罗斯也没有再推辞。
右爪探出，爪尖在奈塔尔左翼的翅膜上轻轻划过。
他控制著力道，只在薄膜表层留下痕迹，既确保字迹清晰可见，又不伤及翅膜本身。
「赤帝苍星。」
四字龙文落下，笔划干脆利落，线条凌厉而沉稳。
他又转向另一侧。
「奥拉之主。」
签名结束之后，奈塔尔收拢双翼，迫不及待地将翼膜举到眼前。
他左看看，右看看，来回翻转双翼，从不同的角度端详著上面的文字，角度变来变去，嘴角的弧度逐渐变大，最终变成了一道咧嘴的笑。
「完美的签名！」
他舒展开双翼，露出满意之色。
「等我回到仙灵荒野，可以向其他的精类们好好炫耀了，他们肯定没见过哪个神灵能让红皇帝亲手签名，这东西可是独一份的！」
伽罗斯哑口无言，一时不知如何接话。
虽然都是妖精龙，但奈塔尔明显比薇拉要混乱多了。
伽罗斯发现自己竟然无法跟上他的思路，对方思考问题的方式完全另有一套逻辑。
神灵得到一位传奇的签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吗？
他不太能理解。
不过，伽罗斯也没有深究妖精龙的想法，这类混善存在有一些天马行想法的想法也不离奇，他们向来以自己的喜好为行事准则。
奈塔尔收起翅膀，转头看向伽罗斯，尾巴尖一翘一翘。
他像是还沉浸在喜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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