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1/2)
第44章
林晏清怀孕后,家里人对他的态度没有太大的转变,还像往常那样,只不过是不让他干一些累人的活了。
对此他感到十分不适,于他而言就怀了个宝宝而言,并不需要如此谨慎。
外面大雪纷飞,家里人都在府上待着没有出去。
池南际兴奋了一夜,第二日照常去庞静府上。
林桂芬打着络子,脸上笑意满满:“晏清啊,等吃过午食娘就出去扯布回来,咱们可要把小孩子的衣物准备好。”
小孩子长得快,也容易弄脏衣物,从现在开始做衣裳能做好一些。
时下食肆关门,又不用做薯粉,林晏清这会正在给池南际做里衣里裤,闻言还笑:“倒是要麻烦娘了。”
他没有经验,也不知要选择什么布料给小孩子。
听到他的话,赵母也来插嘴:“哪有麻烦的,桂芬乐呵着呢!!”
“就是就是,都一家人怎么能说麻烦。”林桂芬脸上装作不悦,但稍好的语气却出卖了她。
他们都在西厢房的堂屋内说着小话,盛苗两夫夫就在自己的厢房里。
盛苗练完了一张大字,擡头看了眼池南野便道:“在作甚??”
他练字不集中精神总爱偷瞄几眼自己的相公。
池南野把毛笔放在,擡起头来看他:“帮你看看写得大字有没有错误。”
食肆关门,他也空闲下来。
盛苗:“不可能又错误的,我那么认真写。”
池南野挑眉:“那你方才为何看我??练大字如此不专心??嗯??”后面的“嗯”字尾音拉长,像是低喃。
他对目光的感知力很强,很容易发现是谁在看着他。
盛苗不好意思,低下头撇撇嘴,反倒是埋怨对方了:“还不是你在这影响我!!”
明明之前他都很有自制力的。
池南野一愣,怎么就怪到他身上了,他清亮的眼眸直勾勾的看着他,“都是我的错吗??”
他一向知晓如何拿捏少年。
但这下就不好使了,盛苗好看的眉头蹙起:“难道怪我??”
他们两个在一起就喜爱聊这些没有营养的话,或许旁人会觉得无聊,但他们却乐在其中。
池南野凑过去摸摸少年的脸,低沉的笑声从喉咙里滚出来,“全都是我的错。”
一张书桌,两人是面对面坐着的,桌底下两人的腿还能靠在一起摩挲。
这下反倒是盛苗不好意思了,他垂眸,耳垂微微泛红:“我也错了。”
池南野不与他说这个,反而问:“午食要吃什么??”
今儿早上少年没什么胃口,匆匆吃了几口便不吃了。
盛苗想了想,开了食肆后吃过好吃的吃食太多一下子他还想不起来要吃什么。
池南野道:“吃面食吧。”
盛苗点点头,想起了什么,便直接道:“娘给晏清哥熬的安胎药,闻起来就难喝,往后若是我也怀孕了不好喝这东西吧??”
他倒是想的长远,却也忘记他们刚讨论过短时间内不会要小孩子的事儿。
池南野擡眸看他一眼,“不是说了晏清哥是因为太劳累了,导致这胎有些不稳才要喝药的。”
顿了顿,他叹了口气,“苗哥儿,你脑袋每天都在想什么??”
盛苗挠了挠头,面上不好意思:“就是忽然想起这事了想说一说。”
在池南野在一起后,他的话都变多不少,且极爱说些家常话。
听完他的话,池南野也没有在这一方面多说,把剩下的几张大字看完。
盛苗也继续练自己的大字了。
屋外大雪纷飞,屋檐积累的雪花都要掉下来,走廊飘进来的雪花已经覆盖了薄薄的一层。
府上没有什么事儿要做,郭庆夫夫也清闲下来,喜悦的不得了,遇到了好人家是每个奴仆想到不敢想的事儿。
池南际去庞静府上上学后,放假了的赵砚书也没有空闲下来,去了江峰府上额外补课了。两人在科举上都上进。
池南野把大字看完空闲下来,坐在对面看着自己的夫郎写大字。
少年的模样清秀,眉眼很温柔。
看着看着,池南野忽然心血来潮想要给对方做一副画,但实力不允许便放下了。
盛苗已经进入了旁若无人的境界,认认真真的把大字写完。写完之后,他把毛笔放好,甩了甩酸痛的手腕。
池南野本是坐着看他的,后来便演变成用手撑着半张脸看少年,“要堆雪人吗??”
闲着也是闲着,倒不如找点乐子玩玩。
盛苗先是一愣,后来便扬起笑容:“好啊!!”
在尚书府,他时常看到府上的小姐少爷被仆人伺候着堆雪人,那个雪人堆得很高,身上还穿在他看来很好的衣物。
冰天雪地的,盛苗没有多少御寒的衣物,默默即使看到了他眼底的渴望但还是不会让他出去。
池南野伺候着自己夫郎穿上斗篷,自己也随即穿上,实在是冷的很,两人还把手套给带上了。
他用扫帚把雪扫成一堆方便自己的夫郎堆雪人。
盛苗心中喜悦,眉开眼笑的把扫来的雪堆成一堆,紧接着按照记忆中雪人的样子堆起来。
池南野给雪人捏手,嘴里呼出气:“要弄两个雪人,一个是你一个是我。”
很久很久以前,或许是上辈子,他也想要出去堆雪人的,但周围的人都阻拦他跟他说不可以。
此时此刻,池南野心中释怀,与爱人一起堆雪人。
雪花漫天的下,远远的看像是两人白了头。
池南野擡眼看到盛苗身上的雪花,忽然想起苏轼的《惠崇春江晚景》中的诗‘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盛苗把一个小小的雪人堆好,微微擡头便看到正在发呆的池南野,“阿野,你在想什么??”
池南野清亮的眼眸中闪着稀碎的光芒:“在想……我们的以后。”
盛苗讷讷道:“这有什么好想的。”但面上的笑却是掩盖不住,他跑过来,看他:“想以后的什么呢??”
池南野道:“想……”他的声音拉的很长,“不告知你,你往后便会知道了。”
说罢,他离开盛苗到了另一边扫气雪来。
“不告诉我就算了。”盛苗有些好笑,他还没有见过自己相公如此鲜活的一面。
两人配合得当,加上先前的遗憾,这两个雪人堆得漂亮。
即使心热在外面待久身子也是冷的,两人欣赏了几眼雪人后便回了屋。
相比于外面,屋内倒是暖和。
盛苗进屋后,第一时间便是把身上的雪拍下来。
池南野给他弄着头发上的雪花,轻笑嗔怪道:“像个白了头发的老哥儿了。”
少年的身量没有他这般高大,他一人便能把少年遮盖住,少年也仅仅到他下巴。
听到这话,盛苗擡起头不甘示弱:“你也成了老汉子了。”
池南野鼻尖逸出笑,在他脸上逡巡一阵,慢慢道:“先前便知晓你生的白,这样与雪花比较倒是比雪白。”
但与雪还是有些不同的,少年是健康的有血色的白。他看好多次了,也知道太白了容易留下痕迹。
说起这个,盛苗倒是想起之前的事儿了,“先前你第一次与我说这类的话时,你可知我是何心思??”
心里酸涩的厉害,明明知晓自己一个仆人跟他不会有好结果但还是忍不住喜欢上这个人。
尤其他还放浪的说那些话,怎么能让他不多想。
看到他的脸,池南野也想起来,给自己解释:“我那是太情不自禁了。”他说话很慢,与少年诉说自己的爱意,“在说那话之前,我已经知晓是心悦你的。”
现在想来,那日他与少年诉说心意,也是……太大胆了。
盛苗愣在原地,杏眼无措的看他。
那,那之前他还在猜疑。
池南野面上带笑,把他搂入怀中,抱他的力气不大不小刚刚好。
不知道是不是每个人都这样想,相比于接吻,每一次的拥抱都能让他感觉满满幸福感溢出来。
“阿野,我感觉你有些黏人。”盛苗的身子镶嵌在对方怀里,他环抱对方,扬起头看着他。
夜里总喜爱抱着他睡,在食肆若是没有事儿做时也找他说话,就连每日要吃什么都要问。
池南野倒是没有发觉,对自己的行为觉得很正常,他闷笑:“是吗??”
同时一个娘胎里出来的,即使性子不一样,平时的举动也会有一样的。
“嗯。”
池南野笑着的时候胸腔都在震动,盛苗闭上眼享受着两人独有的时刻。
池南野微微垂眼,唇角带着笑,把盛苗放开:“明日便要跟娘一块去买年货了。”
这是他们两个过得第一个年,他们往后还有好多年要过。
盛苗道:“一时间也不知要买什么了。”
离年日近了,家里的人全都出去置办年事。有两个懂事的人在,置办的妥当。窗花桃符这些便没有买了,打算家里人自己来做。
赵砚书还欠着池南野银子,得闲了便带好东西到集市上帮人些桃符了,若是没有人来写他便拿书来看。
家族渊源颇长的,便是开了宗祠,着人打扫,收拾供器,请神主,又打扫上房,以备悬供遗真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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