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4章 今天就是你的死期（2/2）

“往上头走，总能找着源头。这地方的力一层压一层，压到最底下，就是那个源头。”

“那我去最底下。”

“找不到呢。”他自己顶了一句，“找不到就死在这底下。”

汗从额角滑到下巴，滴在石头上，砸出一点响。

前面横着一层屏障，冷光一层叠一层，看不见后头。

他伸手碰了一下。指尖刚沾边，一股反震把他推回去，脚底擦出两道印。

“好硬的皮。”

他抡剑砍。剑落在光上，像落进棉花。他换内劲砸，光纹动也不动。

“再来。”

“再来十下也一样。这东西不吃力。”

第三下，第五下，力气一次比一次少。他把剑插在地上，低头喘。手掌上全是血，握剑的地方磨破了。

“难道过不去。”

“过得去。过不去，我就白走到这儿了。”

王谋士的话从记忆里响起来，很多年前，隔着一张桌子：“看不透的东西，别用眼睛看。眼睛只肯告诉你它想让你看见的那一层。”

“不用眼睛用什么。”

“用你想不通的地方。”

“我想不通的地方多着呢。”

“那就从最近的一个想起。想不通的地方，往往就是缝。”

李承玄闭上眼。过了半晌睁开，目光落在屏障的边角上。

他退回屏障前，一行一行看过去。右上角有一处光比别处淡，像被谁抠掉一块。

“这儿。”

他把脸凑近。那块光在里头游了一下，又淡下去。

“别处都亮得齐，就这一块发虚。虚的地方就是薄，一顶就裂。”

内力顺着胳膊灌进剑里，剑身嗡起来。他喝了一声，一剑刺向那处淡光。

剑尖顶上光面，响声振得洞里回音。李承玄咬着牙，两条胳膊上的青筋鼓起来，人往前顶。

“动一点。再一点。”

“劲不够，就再加一层。”

光面裂了。

“裂了就顶。”

“顶开就是路。”

碎光散了一地。挡在身上的那股压没了，他吐出一口气，肩膀松下来。

“破了。”他笑出声，“我破了。”

“笑什么。”他自己接了一句，“门破了，人还在后头。”

碎光落在地上，像一层薄雪。他踩着往里走。走了半里路，腿开始发沉，找了块平整石头坐下，把剑横在膝头。

“媚儿，你在哪。”

石头凉，坐着坐着，后背也凉下来。

“等我拿到那份东西。”他捏了捏手指，“拿到了，我一句一句讲给你听。”

他站起来。再往里，墙上的光换了颜色，冷得发蓝。他放轻脚步，鞋底擦着石头。

一声低吼从前面滚过来，地皮在抖。

“什么东西在叫。”

一头大家伙从黑里走出来，高得快到洞顶，皮上一层暗光。

“这么大的东西。”李承玄把剑换到右手，“也得砍。”

怪物扑过来。他侧身让开爪子，反手一剑斩在它腿上，剑刃滑过去，只留一道浅白印。

“皮比门还硬。”

“门我能咬牙顶开，你也一样。”

“你比门多长了一双眼睛。眼睛就是门给你留的那道缝。”

他绕着它转。它掉头果然费劲，转到第二圈，他看清了那双眼。

“你脖子粗，掉头慢。慢就有慢的打法。”

“又是眼睛。你们这些怪物，都长着一处软地方。两只够我刺两回。”

力全灌到剑尖，剑刺出去，扎进眼窝。叫声撞在洞壁上，大家伙倒下去，尘土扬起来，呛得他咳了两声。

李承玄拔剑，跨过去。

再往里，压过来的力越来越沉，像有无数只手按在肩上。他没停。

“退路断了。往前就是路。”

“嘴上说得轻。”他喘着，“脚底下就知道重了。”

“走了多久了。”

“算不清。脚底下还在往下去。往下走的路，回头都费劲。”

尽头有一间小屋，门上符文还在转着光。

“门上没有锁。”

“没锁的门，吃的是进门的人。”他抬头看了看门框，“那就进去。”

“就这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