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5章 他小心翼翼地推开门(2/2)
“回去做什么。”洪渔夫问。
“接人。”
“人还等着?”
“等着。”
船往前,水声越来越急。李承玄把剑柄攥住,指尖泛白。
“洪渔夫,打起精神。下一段路,恐怕要见血。”
“明白。”洪渔夫把鱼叉搁到脚边,“有你在,我信我们能过去。”
“我一个人挡不了太多。你自己留神,见人多就往水里跳。”
“跳水里,水怪咬我。”
“水怪认得你,人不认得你。”
前面洞道收窄。两人把船系在石桩上,跳下去往里走。洞壁上流着光,一亮一暗。空气黏,走一步,心口紧一层。
李承玄站住。
前面站着一排人,衣服整齐,眼睛都不眨。杀气压过来,把洞道填满。
“李承玄。”为首那个咧开嘴,“自个儿钻进来了。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我今天来讨个公道。”李承玄把剑提起来,“谁也别想拦。”
“讨公道。”那人往旁边啐了一口,“这地方没有公道,只有死人。”
“那你站到死人那边去。”
“死人那边人多,我劝你也来。”
“我先送你过去。”
话没说完,刀已经来了。他侧身让开,一柄剑擦着他的腰过去,风带得衣裳贴住皮。
“好险。”
剑出鞘,光在洞里划了一道。他从人堆里挤,剑走一圈,逼开一片。人太多,肩上、背上先后被划开。
“哈哈。”一个敌人把刀背在肩上,“插翅难逃。”
“别高兴得太早。”李承玄退半步,找空当,“你们围得紧,脚下就乱。”
“乱也乱不到你身上。”那人把刀举起来,“兄弟们,压上去。”
背后有风。
李承玄侧身,一柄剑擦着他的衣裳过去,冷气扫过脖子。
“险些着道。”
他退了两步,脚下的碎石一滑。挨打挨下去只有死,得往前捅。
“往人多的地方捅。”
他把最深的地方那股力顶出来。光在周身转开,气一层顶上一层。
“受死。”
人已经出去了。剑走一圈,风跟着转,一剑一个准,倒地的人一声接一声闷叫。
“怎么可能。”一个敌人往后靠住石壁,声音抖,“他怎么还这么强。”
“他一直这么强。”另一个拖着他往后退,“是咱们看错了。”
“看错?二十个人看着他一个?”
“二十个人,现在还剩几个。”
“别问了。跑。”
“跑得掉吗。”
“跑不掉也得跑。”
李承玄没答。他往前压,脚下不停。
“别退,别退。”有人喊,“退就是死。”
“不退也是死。”
最后一个人倒下去。他站在乱石和血里,浑身是口子,眼睛里全是亮的。
“我做到了。”
“这一地的人,本来也能有别的活法。”
“轮不到我替他们想。他们也没替我留过路。”
他笑了一下,笑到一半把嘴合上。胸口那口气松下来,脑子里站着一个人。
“媚儿,你在哪。”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往洞底走。
洞底那个凹里搁着一只铁盒,盒上一道旧封。他掰开封,里头是那叠能证明他清白的纸。
“就是它。”
他把纸攥在手里,指头压出褶。
“谁在背后牵线。”他把纸塞进衣襟,“我总要拉你出来。”
“拉出来之前,先别死在半道上。”
“你听。”
“听什么。”
“上头有风。风里有草味。”
洞口有风。风里带着草味。
伍媚儿站在光里,短剑挂在腰上。
“准备好了?”李承玄问。
“你走前头。”伍媚儿说,“我断后。”
“断后的人最容易被围。”
“被围的人最容易被救。”
两人往山谷里走。路越走越窄,两边的石头越来越高。走到谷中央,前面立着一块大石。
石头上站着一个人,披风垂下来。他身后站着一片江湖人,眼睛都直着。
“这么多人,都是他领来的。”
“领来的,不一定就是愿意来的。”
“来了。”那人说。
“来了。”李承玄把剑横在身前,“今天,做个了断。”
那人笑起来,笑得很轻。“李承玄,你以为你赢过。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死期这两个字,你今天说得太多。”
“说得多,你就记得牢。”
他手一挥。那些人涌上来,喊声把山谷灌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