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0章 就在这时(三)(2/2)
他把手下的残兵一带,往谷后的乱林里退,很快就看不见了。
“他要跑。”伍媚儿往前追了两步。
“别追。”李承玄抬手,“前头是林子,进去就换他打我们。”
“那就让他跑了。”她咬着牙。
“跑不了。”他说,“他身上还带着伤。”
场上到处是断刀和血。几个人直接坐在了地上。
“得快点找到他。”李承玄把剑上的血在袖子上抹掉,“不能让他缓过来。”
“那就一追到底。”伍媚儿说。
“路上都留神。”诸葛先生把拂尘收好,“这人的底子深,别当他已经塌了。”
“我跟着去。”白小仙抱着剑走过来,“路我熟。”
“熟哪一段。”李承玄问。
“山后那一条。”她说。
“那一条有岔口。”诸葛先生说。
“我记得。”她说。
“欢迎。”李承玄点了下头。
天黑严了。老屋的影子压在场上,墙缝里往外冒凉气。
雾又起来了。
黑的,稠的,贴着地面往上爬。李承玄拔剑,脚像踩在泥里,抬一下要用两次力。
“这邪术棘手。”他把剑从泥里拔出来,“连路都走不动了。”
“承玄。”伍媚儿靠过来,“别慌。能找到破法。”
“你也当心。”他说。
“往中间靠。”诸葛先生的声音从雾里过来。
“听见了。”李承玄应了一声。
伍媚儿把他的手整个攥住。
掌心是热的。
“别怕。”她说,“难关一起过。”
“我不怕。”他回握了一下,“你也别松手。”
雾里,黑袍人站在几步外。看不清脸,只看得见一层白牙。
“今天你们插翅难飞。”他说。
“插翅难飞。”李承玄把剑往地上一插,“我今天没打算飞。”
他一挥手。雾里伸出无数只手,指甲刮在石头上,声音又细又长。
“别管手。”诸葛先生喊,“护住头。”
李承玄和伍媚儿背靠着背。他的剑往外扫,斩下去的手落在地上就散成黑气;她的暗器一把一把打出去,雾里闷响不断。
“这邪术太怪。”伍媚儿的呼吸乱了,“怎么破。”
“别慌。”他把气往下按,“有办法。”
“你每次都说有办法。”她说。
“每次都有。”他把一只扑上来的手劈开,“就是找得慢。”
另一边,诸葛先生双手结印,嘴里念得快。额头上全是汗,白袍的领口湿了一片。
“撑得住么。”李承玄问。
“撑。”诸葛先生说,“撑不久。”
“这是他练了几十年的东西。”他补了一句,“不好破。”
白小仙站在靠外的位置。她手里的剑垂着。
“都怪我。”她的声音发抖,“要不是我信了他,你们也不会困在这儿。”
“白姑娘。”李承玄回过头,“这话现在别说。先把人带出去。”
“嗯。”她咬住牙,把剑抬起来。
李承玄闭上眼。
师尊当年讲过一句话。邪术不是一块铁,是一张网。网有结。
“他在干什么。”白小仙问。
“别说话。”伍媚儿说,“他在找东西。”
他把心沉下去,跟着雾里那股力走。往左,往右,往下。
他睁眼,手一指。“那儿。”
“哪儿。”伍媚儿顺着看过去。
“那块石碑底下。”他把剑尖点过去,“命门在那儿。”
“你看准了。”诸葛先生问。
“看不准也得打。”他说。
“一起。”诸葛先生把结印的手往前一送。
三道力拧成一道白光,直直撞在那块石碑上。
“想破我邪术。”黑袍人往前一步,“做梦。”
他催力往下压。白光被压得一矮。
“顶住。”李承玄喊。
“顶。”诸葛先生的声音从牙缝里出来。
三个人谁也不撤手,硬顶着往前走。
石头裂开的声音。黑雾从中间炸开,往外翻,最后散了。
场上一下清亮。
黑袍人站在那儿,手还举着。
“你们确实有些本事。”他把手放下,笑了一下,“但这还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