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八戒,救我!口牙(2/2)
琅嗔是个识时务并且能以极快时间接受面前事物的人。但当那个身影真的从天上下来的时候,他悬着的心总算是死了。
一道嫣红的流影撞入琅嗔眼帘,待她晃到近前,才看清原是一袭织金龙纹的长衣。说是长衣,却实在穿得不成体统,衣带胡乱一系,衣领歪斜,半副襟口松垮地敞着,露出底下雪白的肌肤,那半边儿本来是文武袖设计肩甲的部分。那件本该威风凛凛的赤色甲袍,生生被她穿出了几分刚从被窝里挣扎出来的倦懒。
“黄眉,我XXX!”
最惹人发笑的还是那副肩甲,本应端端正正护住双肩的珊瑚铁角,此刻一只歪斜到了腰际,那如同珊瑚一般的铁角还算精致,却只能可怜巴巴地垂在胯边,权充了半片裙甲。
“袁守诚,你个老逼登,我xxx!”
她就这样光着两只脚,毫不在意地漂浮在半空打亮面前被定住的琅嗔,灰扑扑的发丝被风吹得蓬乱,几绺搭在额前,反倒衬得那张脸透出几分不羁的野性。
琅嗔的脚趾已经率先突破了定字法,甚至已经抠破了玄铁腿甲,正在向雪里突破,看这架势,要是他被定的时间再久一些,三室一厅不是梦。
她全身上下的披挂,都透着一股刚被从午睡中拎起来、迷迷瞪瞪套上衣服就赶来的仓促,偏生那眉宇间的神态又浑不在意,仿佛这一身狼狈不过是件顶顶寻常的小事。那瘦削却肌理流畅的身形,依稀能辨出几分少年人未经雕琢的利落骨架,此刻却因这过于随意的装扮,生生揉杂进了一种古怪又生动的诙谐。
“弥勒,我xxx!”
琅嗔感觉自己恐怖谷效应都要犯了,面前此人漂浮在半空时的姿态和那衣服懒得好好穿的模样。一切都对上了。甚至他都不愿意面对现实,只是在无尽的脏话中夹杂一些思绪,开始思考现在的情况。
她打了个哈欠,呼出的口气并无什么味道,只有些许药香以及酒香,琅嗔不用说他鸡皮肯定不禁遍满全身了,如果他定身法被解开,恐怕下一步就是冷汗也要狂飙。
“这尼玛怎么这么硬啊,这什么数值怪啊,不削能玩?”
琅嗔能感觉到自己头顶顶的那个定字此时金光闪闪,如同烈阳一般。想来凭借他现在的能力恐怕只有被戏弄的份儿了,甚至那一根脚趾。还是凭借着巨大的尴尬,以情感为推动的情况下才勉强突破一角。现在可以尝试在地里开始挖三室一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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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身法如同无形的枷锁,将琅嗔牢牢钉在原地,连眼球都无法转动,只能看着那道嫣红的身影晃晃悠悠地飘近。
琅嫣没个正形地浮在他面前,一只手揣在歪斜的衣襟里,另一只手懒洋洋地掏了掏耳朵,仿佛刚听完一场无聊的诵经。她俯下身,蓬乱的发丝几乎要扫到琅嗔的鼻尖,带着淡淡的药酒气。
“哟。”
她开口,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一丝戏谑:
“这不想当年威风八面的……啧,叫什么好呢?算了,就叫小嗔嗔吧。”
“力量被抽的感觉怎么样?这算不算是一种牛头人?要不我叫赤髯出来和你聊聊,他已经是我的形状啦~”
“咔嚓。”
积雪下的砖石被脚趾抠碎。
琅嫣似乎完全没期待他回答,她伸出那根刚掏过耳朵的手指,用指尖,带着一点点可疑的温热,轻轻点了一下琅嗔紧抿的嘴唇。
“别绷着嘛,笑一个?”
她的指尖顺着他的下颌线,慢悠悠地滑到喉结,在那里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琅嗔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喉结在她指尖下不受控制地微微滚动。
“哦,忘了,你动不了。”
她恍然大悟般,自己却先“噗嗤”乐了,仿佛这是个顶好玩的笑话。
她直起身,绕着琅嗔飘了半圈,目光在他那身玄铁铠甲上逡巡,像是评估一件不太满意的商品。
“这铁罐头,看着就沉。”
她嘀咕着,伸手在他胸甲上“铛”地弹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以前当人的时候,西装三件套,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现在披上狼皮了,又把自己塞进铁壳子里。你怎么总喜欢给自己搞层硬壳?”
她歪着头,眼神里充满了纯粹的、令人火大的好奇:
“是不是里面太软了,怕人知道?”
说着,她那不安分的手又落到了琅嗔的臂甲上,指尖如同弹钢琴一样,从他覆盖着甲片的小臂,一路“嘚嘚嘚”地轻敲到手腕。每一下敲击,都仿佛直接敲在琅嗔的神经上。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了琅嗔那只刚刚砸扁了不白、还沾着血迹的拳头上。
“哎呀,脏了。”她语气夸张地说,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紧接着,在琅嗔“惊恐”的“注视”下,她做了一个让他灵魂出窍的动作——她竟然低下头,张开口,用牙齿轻轻咬住了他铁拳上一根凸起的指套尖端!
“八戒,救我口牙!”
在远方的八戒愣了一下,仿佛有一道灵光击中了他:
“啊?琅嗔?”
是,琅嗔的求救,此刻唯一能帮到他的便只有他敬爱的二师兄,但,在小雷音寺纠缠的八戒只能在刹间轻轻感应到,之后便什么也没有,犹豫一会儿,八戒继续化作黑风。也许是他感觉错误吧。
她并没有用力,只是那么含着,用舌尖顶了顶,然后松开口,留下一点微凉的湿痕和几个浅浅的牙印在冰冷的金属上。她咂咂嘴,仿佛在品味。
“啧,铁锈味,还有点酸。”
她皱起鼻子,一脸嫌弃,随即又绽开一个恶劣至极的笑容。这还没完,她的手甚至甚至更大胆点。
琅嗔恨不得当场去世,如果是换做别人,他绝对不会有这般反应,但面前之人实在是太特殊,那挑逗的话语在他眼里并没有任何的诱惑力反而只有一种极度的尴尬,她的演技和言语只能算作下乘,但偏偏是这样,最是让他感觉到羞耻了。
琅嫣似乎非常满意他的反应,(虽然动弹不得但一定能感受到)笑得肩膀都在抖。她像完成了什么恶作剧一样,拍了拍手。
“好了,不逗你了。”
她说着,手指却再次抬起,这次指向了琅嗔脚下的雪地:
“看你憋得这么辛苦,脚指头肯定很想活动一下吧?来,给你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