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9章 唯有秩序,可以教化愚仆(2/2)
宰相做出了回答——“若万民没有远视的双眼,我们便应做出他们的选择,并为之负责”
“如若没有一位君王,谁庇护孱弱者,谁对抗横暴者?”——手持兵刃的将军抱有怀疑。
宰相做出了回答——“我们必当为庇护孱弱者而互助,正如我们必当为对抗横暴者而互助”
“如若没有一位君王,谁能使星辰流转、潮汐涨落、万物生长?”——弄臣们嬉笑着提出质疑。
宰相做出了回答——“在君王出现前,它们各行其是;在君王离开后,它们依旧各行其是”
“可送别君王后,谁来做新的君王呢?”
众人齐声高唱,向那代表王权的宰相发出诘问。
“我们不再需要一位君王。我们本是超绝万物的君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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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问——当自由成为了被施予的命令。
它是否还能称之为自由?
.....
当故事以愚仆颂作为注脚,而落下帷幕时。
当人们亲眼见到,“的获自由”的人们,又一次以仆从的身份向它们的新主人宣誓效忠,而跪拜时。
当镇静的齿轮,卡入每一具人偶的内心,继而转动,牵引着他们的思绪转变时。
当人们见到名为自由的事物,走向截然相反的道路时。
当...
“家族以同谐的名义,为这美梦之地匹诺康尼,带来了所谓的自由”
“可在那欢呼,赞叹和杯酒碰撞的呼喊声下”
“却是一副和过去一模一样的现实”
“这也能称之为同谐么?它的到来分明什么也没有改变,一如既往”
莎士比亚的声音在书房中回答,他摇着头,视线随着叹气声而陷入黑暗。
睁眼,眨眼的时刻。
短短一瞬间的黑暗中。
这两次剧目的演绎,在脑海中闪烁。
或许是身为剧作家的本能吧,他很自然就从中感受到了两种信息。
一种是姬子所呢喃的那样——星期日在通过这些剧目,向无名客们告知,所谓的匹诺康尼依旧是人互相欺压和剥削的监牢。
所谓的自由,不够是蒙蔽思绪的谎言。
而另一种,则与之相反。
“他在给予一种暗示...不,应该说是在向我们展现一种景象”
“如果不依靠秩序,单单凭借人们内心自发性的...选择,最终只会陷入某种迷惘,和对自我的恍惚中”
从管家,参谋,侍卫,会计,艺人...等几人的对话中。
除去姬子所讲的那种因素外。
莎士比亚所感受到的,是星期日从那只谐乐鸽开始,便一以贯之的理念。
——“唯有秩序,才能令人们安然无忧的成长”
也只有秩序,才能指引人们从命运的迷雾中走出,去向正确的道路,而不是将自己引入绝境。
“同谐也好,秩序也罢”
“其实,都只是一种所选择的生活方式”
“一者认为应该将“选择”的权利交予众生,让他们掌握自己的命运;一者认为应该将“选择”的权利交给某种权威,让某个存在,代替众生做出选择”
“可是——这两者本就不是敌对的”
莎士比亚摇了摇头,在这一刻他算是彻底看清了一切。
星期日的内在是存在某种“懦弱”的。
是的,就是懦弱,这不是什么口误,而是他真实的感受。
但这懦弱并非是某种辱骂的词汇,而是对星期日行为的形容。
其实柏拉图,苏格拉底也一样,虽然两人在为不同的想法而争辩。
但从头到尾,他们都没有否定一件事——“秩序可以在苦难中庇佑人们”
甚至某种意义。
几乎所有的辩论,都是在围绕这一命题在进行。
他们不约而同的默认了这一点,转而去讨论“人是否应该享用有限的自由,而非无上限的自由”
而这,其实也是星期日一直在强调的。
他要创造的,不是一个死板的,只遵守枯燥的律法条文,麻木运行的世界。
而是——
“在完全满足现实中的物质需求之后,让人们自发性的获得精神上的满足”
说实话...
就连柏拉图和苏格拉底,也没办法从根本上否定这一理想。
人们只能不断重复着——
“这样的事情,压根做不到”
“他剥夺了人们的选择的权利,束缚了人们的自由”
“他没有资格替所有人做出选择!”
“秩序是死板而繁杂的规则,是压在人们身上的重担”
等一系列诘问的话语。
是啊,不得不承认。
总有人是不想待在梦里的——这是毫无疑问的。
但同样也得承认。
总有人是想要待在梦里的——这是毫无疑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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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故事中来。
随着囚人颂,愚仆颂,秩序颂的分别上演和落幕。
故事即将迫近尾声。
从最开始不知何为自由的“囚人”,步入到争权夺利的“愚仆”,再到如今行驶权柄的“秩序”。
匹诺康尼的过去,现在,以及未来。
都如一副画卷,展开在众人眼前。
...
“嗯?按之前两幕戏,这里不该触发一段小故事,然后开始打架吗?怎么这些人偶突然都不说台词了?”
三月七放下手中的弓箭,疑惑着歪起脑袋。
她本以为会和之前一样,打上一场作为剧幕的结尾,可这一次却什么也没有发生。
“也许和上一幕一样,需要我们亲手“完成”的剧本..”
姬子看向一旁的穹。
穹心领神会,走上去,再次使用起钟表把戏,准备将这些傀儡的情绪调整为镇静。
然而...
“咔咔...”
当穹试图拨动齿轮时,却发现一切都被卡死,什么也动不了。
只有名为将军傀儡在不断发出吼声——
“恭送您离开,旧日的君王”
“我们不再需要一位君王。我们本是超绝万物的君王——!”
“奇怪...我改不了它的情绪”
在姬子和三月七的目光中,穹摇了摇头,将发生的事情讲述了一遍。
这时,星期日的声音忽然响起,解释起当下的情况。
“请原谅我的失礼”
“忘了告诉诸位,唯有这最后一出戏——是早已写完的”
“就让我们过去的君王讲述给诸君吧。现在,该开始最后的仪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