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有人无法接受,有人衷心祝贺(1/2)
张守义又疼又委屈。
眼眶泛红。
自己这么大的岁数。
曾经那么显赫的地位。
可时移世易。
现在的他,只能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低三下四、委曲求全。
他闷声回了句“是”。
什么狗屁不能说脏话?
说脏话那是理由吗?
他很文明了好不好!
大家都是罪犯!
又不是人大代表文明典范。
那人就是手痒想打他!
而他唯一能做的,只有息事宁人。
欺负他没有成就感,旁边的犯人走了。
张守义还有点时间。
忍不住去看电视上季平安的履历。
的确就是同一个人。
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再无半分侥幸。
去年这个时候,那小子还是靳道畅的秘书,见到自己不说卑躬屈膝,起码客客气气。
而如今,对方登临高位,自己却身陷囹圄。
处境天差地别。
张守义后悔了。
当初让季平安挂职穷乡僻壤,完全是为了打压。
早知他有今天的发展,说什么也要留在身边磋磨。
在企业里,一个得不到重用的秘书,最终只有两个结果。
一个是泯然众人。
另一个是黯然离职。
季平安能一步一步走到今天,他张守义倒像是功不可没的推手了。
他笑了,笑得满脸泪水,笑声比哭还难听。
因为他感受到了人生的失败。
第一任妻子决然离他而去。
第二任妻子悍然送他入狱。
一双儿女,却没有一个人来看过他。
众叛亲离了属于是。
还有比他更失败的人吗?
还有比他更凄凉的处境吗?
失败的人,见不得别人的春风得意风生水起。
季平安的提拔晋升深深刺痛了他的眼,他的心。
“他凭什么!”
“我不服——”
张守义突然站起来大叫。
“叫你妈呢!”
“老东西。”
“吓老子一跳。”
又一个犯人暴虐张守义。
连续三巴掌,抽在张守义的后脑勺,打得他眼冒金星,头晕目眩。
被人欺负。
尊严在地上摩擦。
再加上季平安突然升迁带来的刺激。
张守义的愤怒犹如火山爆发。
他抓起一把塑料叉子,扎进对方眼睛。
“啊——”
鲜血涌出,那犯人发出杀猪般的嚎啕。
张守义却是得势不饶人,将其摁在地上拳打脚踢。
“畜生。”
“败类。”
“人渣。”
“王八蛋。”
“让你欺负我。”
“该死。”
“你该死!”
张守义边打边骂,尽情发泄。
直到肩颈受到重击。
他扑通一声栽倒在地。
露出身后拿着警棍,面沉如水的狱警。
……
赵倩倩还不知道前夫哥凄惨的遭遇。
自从出院,权华君对她呵护备至。
这会儿,她靠在床头,一只手轻抚腹部的枪疤,一只手无聊的刷着手机。
张守义一枪射穿了她的子宫。
这辈子,她都不可能孕育属于自己的孩子。
感觉对权华君有些亏欠。
但权华君在她面前总是乐呵呵的,从来不提这些事。
突然,刷到一条信息。
关于季平安任命的通知。
绝对不会有错。
赵倩倩一下子攥紧了手机。
副市长?
怎么就成了副市长?!
去年这个时候,他还只是靳道畅的秘书。
那时候,他们如胶似漆,开始谈婚论嫁。
后来靳道畅暴毙,自己被张龙涛威胁、控制,认为跟着失势的季平安也没有未来,便破罐子破摔。
谁能想到,他季平安真的进了体制当了官。
而且难以置信的是,半年时间,从副乡长升到了副市长,接连跳级。
如果他们还在一起,现在的自己岂不是副市长夫人了?
副市长夫人,那得多威风?
可惜,这世上就是没有如果!
两个人早已形同陌路。
“张龙涛,你个王八蛋。”
“是你毁了我。”
“毁了我的一切!”
赵倩倩流着泪,手指用力敲击屏幕,发出一条指令。
作为权华君的女人,她可以指挥调动一些力量。
……
横跨龙江的彩虹桥下,住了不少人。
有流浪汉、快递员、网约车司机,还有打零工的。
在这里搭个帐篷,搞两床被褥,一个月能省不少房费呢!
就是偶尔也会有城管来驱赶。
张龙涛也住在这。
他现在无家可归,靠打零工为生。
但他四体不勤,懒惰早已刻进骨子里。
人家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他是干一天歇三天,饿不死就行。
这么一来,将军肚倒是小了不少。
但因为阴冷潮湿,关节似乎出了问题。
这会儿,正拿着手机,刷抖音上的美女。
想当初,他也当过榜一大哥,亲身体验过那些所谓网红技术。
而如今,一个墨镜都送不起。
就过一过眼瘾。
突然,帐篷被人掀翻。
两个社会人,不管三七二十一,对着他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哎吆。”
“你们是谁?”
“别打了。”
“大哥,别打了!”
张龙涛抱着脑壳,一味求饶。
见其鼻青脸肿、浑身脚印,惨兮兮的样子,两个人方才停下。
他们拿出手机,对着瑟瑟发抖狼狈不堪的张龙涛一顿拍,接着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周围看热闹的一脸懵逼。
闹哪样呢!
张龙涛也想不通。
直到二人走远,他才敢骂街。
“干嘛呀!”
“你们谁呀?”
“神经病啊!”
“老子招你们惹你们啦?”
身上的疼痛,心里的委屈,眼泪不由自主地淌下来。
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就成了爹不疼妈不爱的了?
自己落得这副田地,宛如丧家之犬,当初那些狐朋狗友,全部断联。
不是拉黑,就是加入黑名单。
人心凉薄若此!
朦胧的视线里,一个女人蹒跚而来。
是张念茹,他同父异母的姐姐。
红色大衣松松垮垮,苍白脸蛋颧骨高突。
之前在张家,她的眼睛还有光。
但现在只剩下麻木。
关于这个姐姐的处境,他略有耳闻。
赌狗自作自受,怨不得别人。
他才不同情。
“你来干什么?”
张龙涛爬起来,不冷不热问了一句,“不会是来看我有多狼狈的吧!”
他自顾自扶正帐篷。
现在农历还在二月里,没有帐篷遮挡寒风,他受不了的。
“我没那么无聊。”
张念茹坐在张龙涛冷硬如铁的被褥上,看着对方蓬头垢面、鼻青脸肿,油污满布的灰色羽绒服上,多了数不清的沾了泥巴的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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