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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0章 人性的光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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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达的晨光透过百叶窗,在简陋的安全屋地板上投下条纹状的光影。柳倩靠在墙边,加密手机贴在耳边,周明的呼吸声透过电波传来,沉重而压抑。

“……我理解你的立场,柳倩。但你必须明白,这不是个人选择的问题。”周明的声音里罕见地带着疲惫,“你已经暴露了身份,现在是国际焦点人物。李维的律师团队正在搜集一切对你不利的证据,包括你在联邦大楼的‘非法披露’,在瑞士的‘无授权行动’。如果你现在不回国,不正式进入官方保护程序,他们很可能会推动国际刑警对你发出红色通缉令。”

柳倩望向房间另一侧。叶薇正在给莉莉安娜梳头,动作轻柔,女孩则专心吃着涂了果酱的面包。马库斯在角落里调试设备,苏菲靠在窗边闭目养神,似乎在用能力感知周围环境。卢卡则全神贯注地盯着三块显示屏,试图追踪“普罗透斯号”的最新信号。

“如果我现在回国,那艘船上的五十个孩子可能会死。”柳倩压低声音,“周处,你看到了那些档案。你知道他们对那些孩子做了什么。如果我们现在不采取行动,等官方程序走完,‘新蜂巢’可能已经完成下一阶段实验,那些孩子要么成为永久的实验品,要么被灭口销毁证据。”

电话那端沉默良久。柳倩能想象周明在国安部地下指挥中心里踱步的样子,墙上是全球地图,闪烁的红点标记着各种危机。

“四十八小时。”周明最终说,“我给你四十八小时。不是以国安部特工的身份,而是以……个人身份。四十八小时后,如果你没有实质性进展,没有找到那艘船的确定位置,你必须立刻返回。这不是商量,是命令。否则我将不得不启动你的解职程序,届时你将失去所有官方身份和资源,真正的孤立无援。”

柳倩感到胸口一阵闷痛,但还是回答:“明白,四十八小时。”

“还有,叶薇和她的小组……‘普罗米修斯之火’是个民间组织,没有正式授权,他们的行动存在法律风险。你要记住,你代表的是中国公民,不是任何私人武装。如果发生任何意外,你的行为将被视为个人行为,国家无法为你提供保护。”

“我明白风险,周处。”

“我不认为你真的明白。”周明的声音突然变得严厉,“柳倩,你是个优秀的调查员,但你现在情绪化,把自己当成了救世主。在联邦大楼,你成功了,但那是因为我们有完整的后勤支持,是因为沃森的牺牲为我们创造了机会。这一次,你在别人的地盘上,对抗的是比李维更强大的对手。‘公司’不是一般的犯罪组织,他们是拥有国家级别资源的跨国实体,与多个情报机构有合作,甚至可能受到某些政府的秘密庇护。”

“所以我们就应该袖手旁观吗?因为对手太强大?”

“不,所以我们应该更聪明地行动,而不是单枪匹马闯进去。”周明叹了口气,“听着,我已经安排了一组人在马耳他。他们不会直接参与你的行动,但会在必要时提供有限支援。接头人代号‘灯塔’,今晚20:00会在瓦莱塔圣约翰大教堂东侧的回廊等你,暗号是‘地中海的风从东方来’。但记住,只有在你掌握了确凿证据,可以定位‘普罗透斯号’的实时位置时,才能请求支援。他们不会帮你寻船,但如果你找到了船,他们能协助救援。”

柳倩松了口气:“谢谢,周处。”

“别谢我。我只是不想失去又一个优秀特工。”周明停顿,“还有,陈福一直在找你。他恢复得很好,坚持要参与后续行动。我把他安排在了马耳他,作为技术支援。他……需要见到你,柳倩。他认为沃森的死是他的责任。”

“不是他的错。”

“我们都知道,但你需要亲自告诉他。好了,时间到了。四十八小时。保持联络,每天早晚两次安全通话。如果错过一次,我就当你被俘或遇难,会启动应急预案。祝你好运,柳倩。”

电话挂断。柳倩放下手机,感到手心出汗。四十八小时,在茫茫地中海寻找一艘可能关闭了所有追踪系统的船只,还要面对“公司”这样的对手,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叶薇走过来,递给她一杯热茶:“不顺利?”

“给了我四十八小时。之后要么回国,要么被解职。”柳倩接过茶杯,暖意在掌心蔓延,“但我们有了一些支援。陈福在马耳他,还有一组人会在必要时协助。”

“官方支援总是有条件且有限的。”叶薇在她对面坐下,“但总比没有好。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去马耳他?”

“下一班渡轮是下午三点。在那之前,我们需要更多信息。”柳倩看向卢卡,“有进展吗?”

卢卡推了推眼镜,眼睛没有离开屏幕:“有一些。首先,我追踪了‘公司’在直布罗陀的车辆,发现它们属于一家在开曼群岛注册的空壳公司,这家公司过去五年里购买了十二艘不同型号的船只,都登记为‘科研用途’,但其中有四艘在过去两年内相继报废或‘失踪’。有趣的是,这四艘船失踪的地点都在地中海,而且都是在天气良好的情况下失去联系。”

“你是说,它们可能被改装后重新投入使用?”

“很可能。其中一艘‘海豚号’,三年前在马耳他附近‘沉没’,船东获得保险赔付。但六个月后,一艘同样尺寸的船只以‘普罗透斯号’的名字在巴拿马注册,注册文件显示它是新建船只,但我比对了卫星图片,两艘船的结构特征有87%的相似度。”

卢卡调出一组对比图片,虽然船体颜色和上层建筑有所改动,但基本轮廓和比例几乎一致。

“所以‘普罗透斯号’就是三年前‘沉没’的‘海豚号’。”柳倩仔细查看图片,“这意味着它的航行模式、补给习惯可能保持不变。能查‘海豚号’最后一年经常停靠的港口吗?”

“已经查了。”卢卡敲击键盘,地中海地图上出现一系列红点,“它最常使用三个港口:马耳他的瓦莱塔、塞浦路斯的利马索尔,以及突尼斯的斯法克斯。但值得注意的是,在失踪前六个月,它突然改变了模式,开始频繁停靠一个不太常见的港口——利比亚的的黎波里。”

叶薇皱眉:“利比亚?那地方现在处于无政府状态,各种武装派别混战,确实是进行非法活动的理想地点。”

“不止如此。”苏菲突然睁开眼睛,从窗边走过来。她的脸色苍白,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我刚才试图追踪那艘船,但被挡回来了。有一股……强大的精神屏障。不是一个人,是很多人的意识叠加在一起,痛苦、混乱,但被某种力量强行融合,形成了一堵精神之墙。”

“你能描述那种感觉吗?”柳倩问。

“像是几百个孩子在同时尖叫,但声音被捂住了,只剩下沉闷的嗡嗡声。他们在恐惧,在痛苦,但还有一种奇怪的……服从感。就像他们的意识被剥夺了自由意志,变成了某种集体意识的一部分。”苏菲揉了揉太阳穴,表情痛苦,“我以前从未感受到如此扭曲的心灵聚合。‘蜂巢’……这个名字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字面化。他们可能真的在实验将多个大脑连接成一个网络,一个真正的蜂巢意识。”

房间里一片寂静。莉莉安娜似乎感知到了什么,放下手中的面包,小声问:“那些在船上的朋友……他们会变成怪物吗?”

叶薇抱住女孩:“不会的,我们会救出他们。”

“但戴维说,等实验完成,我们都会变成‘更好的自己’,忘记爸爸妈妈,忘记家,只记得服从。”莉莉安娜的声音颤抖,“他说这是进化,是光荣。但我不想忘记妈妈,即使她已经不在了。”

柳倩感到一阵心酸。她蹲下身,平视女孩的眼睛:“莉莉安娜,你见过那个叫戴维的人吗?他是做什么的?”

“他是医生的助手,穿白大褂,有金色的头发,总是微笑,但笑容假假的。他负责给我们发药,记下我们吃药后的反应。有一次,我假装吞下药片,但其实藏在舌头梦,好像能听到隔壁房间的玛丽在想什么……”

“心灵感应?”叶薇和柳倩交换了一个眼神。

苏菲点头:“如果药物是用来抑制或控制能力,那么停止服用可能会让被压抑的能力短暂爆发。莉莉安娜,你能详细说说那个梦吗?”

女孩努力回忆:“我梦见玛丽在哭,因为她想妈妈。然后我‘听’到隔壁有人在说话,是戴维和另一个医生,他们在讨论‘融合率’和‘信号衰减’。后来我还‘听’到船底有机器在运转,很吵。还有……有海鸥的声音,很多海鸥,还有钟声,很大的钟声,每隔一段时间就响一次。”

“钟声?”卢卡迅速调出马耳他港口的资料,“瓦莱塔大港有一座大钟,每小时报时。但很多地中海港口都有钟。”

“但结合海鸥的声音,大概率是港口。”叶薇分析道,“如果‘普罗透斯号’需要补给,它必须停靠某个港口。问题是哪个,以及何时。”

柳倩看了看表:“距离渡轮出发还有五个小时。卢卡,你能在网络上搜索最近地中海各港口关于‘异常研究船’或‘医疗船补给’的消息吗?特别是那些偏僻的小港口或私人码头。”

“已经在做了,但数据量太大,需要时间。”

“那我来帮忙。”苏菲说,“虽然我无法直接定位那艘船,但如果它停靠在某个港口,船上那么多孩子的集体意识,即使被压制,也会在近距离产生微弱的精神涟漪。我可以尝试一次大范围的扫描,但会非常消耗精力,而且可能被对方感知到。”

“有风险吗?”

“如果他们也有精神能力者,可能会察觉到探测,但不太可能反向追踪到具体位置,除非距离非常近。”苏菲坐下,深呼吸,“给我一点时间,我需要集中精神。”

叶薇点头,示意大家保持安静。莉莉安娜好奇地看着苏菲,小声问柳倩:“她也是特别的吗?像我一样?”

“是的,她也特别,但她的特别之处是用来帮助别人的。”

“我也可以帮忙吗?我不想只是被救,我也想救其他朋友。”

柳倩看着女孩坚定的眼神,心中一动:“莉莉安娜,你在船上时,有没有注意到任何特别的东西?不只是人和声音,还有气味、味道、光线变化……任何能帮助我们找到那艘船的细节。”

女孩闭上眼睛,努力回忆:“船上有一种特殊的味道,像医院,但又不一样,有点甜,有点金属味。饭菜总是有鱼,但不新鲜,有怪味。窗户都被封住了,但有一次,封条松了,我偷偷从缝隙往外看,看到很多白色的房子,建在山上,房子的屋顶是平的,有很多天线。还有……远处有一个很大的雕像,一个女人,手里举着什么东西。”

卢卡迅速搜索:“白色房子,平顶,建在山上——这描述符合地中海许多地方的建筑风格。但加上女性雕像……马耳他瓦莱塔上巴拉卡花园有一座‘自由女神像’的复制品,但那是举着火炬的女人。等等,利比亚的黎波里有一座‘地中海母亲’雕像,但那是抱着孩子的女性……”

“塞浦路斯尼科西亚有一座‘和平女神’雕像,但规模不大。”叶薇补充。

莉莉安娜突然睁开眼睛:“我想起来了!有一次,戴维给我们看了一段视频,说那是‘我们的新家’,很漂亮,有很多花园。视频里就有那个雕像,女人手里举着……一个星星?还是月亮?”

卢卡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屏幕上快速闪过一系列地中海港口的照片。突然,他停住了。

“是这里。摩纳哥的摩纳哥港,山上有一座‘格蕾丝王妃雕像’,她手中举着……一朵玫瑰。但从某些角度看,可能像星星或月亮。”

柳倩凑近屏幕。照片中,一座优雅的女性雕像矗立在山顶,俯瞰着蔚蓝的地中海,背景是密集的白色建筑。摩纳哥——全球富豪的游乐场,也是避税天堂和灰色交易的温床。

“但莉莉安娜看到的是从海上的视角,如果船在摩纳哥港,从某些角度确实能看到这座雕像。”叶薇分析道,“而且摩纳哥有完善的游艇码头和私人港口,监管相对宽松,只要付够钱,几乎可以停靠任何船只而不受检查。”

“普罗透斯号”最后消失的地点在地中海西部,而摩纳哥正位于地中海西部。时间线上也吻合——三十六小时前失去信号,足够一艘中型船只以经济航速从公海抵达摩纳哥。

“我们需要确认。”柳倩说,“苏菲,你能试着扫描摩纳哥区域吗?”

苏菲没有睁眼,但点了点头。她的呼吸变得深长而有节奏,额头上渗出更多汗珠。几分钟后,她突然剧烈颤抖,叶薇赶紧扶住她。

“找到了……”苏菲睁开眼睛,瞳孔微微放大,“在摩纳哥港口东北角的私人码头区,有一片精神‘空洞’,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吸收周围的意识波动。我能感觉到微弱的痛苦和恐惧,但很模糊,被某种屏障压制着。至少有……三十个,不,四十个意识源,都处于半清醒状态。”

“能确定是孩子吗?”

“大部分是儿童或青少年,但有几个成年意识,其中一个是……冰冷的,像机器,监视着所有人。还有一个……”苏菲突然抓住胸口,脸色苍白,“有一个非常强大的意识,但不是人……我说不清楚,它像是多个意识的混合体,但又不完整,充满了痛苦和愤怒。”

柳倩的心沉了下去。“蜂巢”实验可能已经进入了更可怕的阶段——他们不仅在研究如何增强或控制超能力,可能在尝试创造某种集体意识实体。

“我们必须立刻行动。”她站起身,“如果船在摩纳哥,它可能很快就会离开。一旦进入公海,我们就很难追踪了。”

“但摩纳哥不是普通地方。”卢卡提醒,“它是主权国家,有自己的法律体系,而且非常保护隐私。没有确凿证据和正式的法律文件,当地警方不会轻易搜查私人码头,尤其是那些属于富豪和权贵的码头。”

“那我们就不通过官方渠道。”柳倩已经有了计划,“叶薇,你能搞到进入那个码头区的通行证吗?或者,有其他方式能接近那艘船而不被发现?”

叶薇思考片刻:“摩纳哥正在举办一年一度的游艇展,很多私人码头对外开放展示。如果‘普罗透斯号’伪装成科研船或医疗船,它可能会以参展的名义停靠在公共区域。我们可以混进展览,接近那艘船,确认情况。”

“但如果它没有参展呢?”

“那我们可能需要从海上接近。马库斯是潜水和攀岩高手,可以从水下潜入。但前提是我们要先确认船只的具体位置和安保情况。”叶薇看了看时间,“下一班去尼斯的飞机两小时后起飞,从尼斯到摩纳哥只要半小时车程。如果现在出发,我们今晚就能抵达。”

柳倩迅速做出决定:“叶薇、马库斯和我先去摩纳哥。苏菲和卢卡带着孩子们留在休达,与我们在西班牙的联络人汇合,确保他们的安全。如果我们找到船并确认孩子们在上面,我会联系周处长安排的支援小组,同时你们从后方提供技术支援。”

“我也想去。”苏菲坚持,“我的能力可能有用。”

“但你已经很疲惫了,而且如果对方有精神能力者,你可能会暴露我们。”柳倩摇头,“这次行动需要隐秘。等我们确认情况,需要突破精神屏障时,可能需要你的帮助,但不是在侦察阶段。”

苏菲还想争辩,但叶薇拍了拍她的肩膀:“她是对的。我们需要你在后方保持联络,如果我们在前面失联,你就是最后的保障。”

计划确定,众人迅速行动。柳倩给周明发送加密信息,简要汇报了摩纳哥的发现和行动计划,请求批准。回复很快:“谨慎行动,只侦察,不接触。确认目标后立即报告,等待支援。重复,等待支援。不要单独行动。”

柳倩看着最后四个字,知道周明是担心她的安全,但她更担心船上那些孩子的安全。每多等一分钟,那些孩子就多一分危险。

一小时后,柳倩、叶薇和马库斯登上了飞往尼斯的航班。飞机爬升时,柳倩透过舷窗看着下方渐渐缩小的休达港,心中涌起复杂的情感。两天前,她还在伯尔尼的安全酒店里,以为联邦大楼事件会是结束。现在她明白,那只是开始,冰山才刚刚露出一角。

“你在想什么?”叶薇在旁边的座位问。

“想那些孩子,在想我们能救出多少,在想有多少已经……”柳倩没有说完。

叶薇沉默了一会儿:“我弟弟被救出来时,已经经历了三年的实验。他变了,不再是以前那个爱笑爱闹的男孩。他害怕声音,害怕光线,害怕任何突然的触碰。但他还活着,这是最重要的。只要还活着,就有希望恢复,就有机会重新开始。”

“他现在在哪里?”

“在瑞士的一个特殊疗养院,有专业的心理医生和看护。我每个月去看他一次。每次去,他都能多认出我一点。”叶薇的声音很轻,但带着一种坚韧,“所以你看,即使是最坏的情况,只要他们还活着,就还有希望。而我们的工作,就是给他们这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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