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心里的战意（1/2）

次日清晨，天还未亮透，郝铁便被一阵刺骨的寒意惊醒。

他猛地睁眼，只见青云子手持一柄木剑，剑尖正抵在自己喉前三寸处，寒气便是从那木剑上散发出来的。

“师父？”

“从今天起，你的懒觉到头了。”青云子面无表情地收回木剑，“穿好衣服，到后山瀑布来。”

话音未落，人已化作一道青影消失在门外。

郝铁翻身而起，只觉浑身骨骼噼啪作响，像是沉睡已久的关节终于苏醒。他低头看了一眼挂在胸前的镇天玉，玉佩表面隐隐有流光转动，似乎比昨日更加通透。

他没有丝毫耽搁，三下五除二套上粗布短打，推门而出。

晨雾弥漫，整座青云观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郝铁穿过回廊，绕过主殿，沿着一条蜿蜒的青石小径往后山跑去。这条路他从小走了千百遍，闭着眼也能找到方向，但今日却感觉格外不同——脚下的每一块石头、路边的每一片草叶都无比清晰，甚至连远处厨房里飘来的米粥香气都能分辨出里面放了哪几味药材。

这便是炼气境的感知力吗？

郝铁压下心中的兴奋，加快了脚步。

后山瀑布位于两座山峰之间的断崖处，水流从三十丈高处倾泻而下，砸入深潭，发出雷鸣般的轰鸣。水雾升腾，在初升的阳光照射下映出一道彩虹。

青云子已经站在潭边的一块巨石上，衣袂飘飘，仙风道骨。他手中依然握着那柄看似平平无奇的木剑，但郝铁知道，这把剑在师父手中曾斩下过不知多少妖邪的头颅。

“来了。”青云子瞥了他一眼，也不多言，随手一指瀑布下方，“下去。”

郝铁顺着他的手指看去，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瀑布下方有一块磨盘大的青石，正好处在水流最猛烈的中心位置。那水流冲击下来，光是声音就震得人耳膜发疼，若是人坐在上面，怕是连骨头都要被冲散架。

“师……师父，这是不是有点……”

“有点什么？”青云子淡淡道，“你以为得了传承就能天下无敌了？镇天玉里的功法再强，也要有足够坚韧的肉身来承载。你现在的身体就像一只薄胎瓷碗，装得下多少滚烫的开水？”

郝铁咬咬牙，不再犹豫，脱下外衣，一步步走向深潭。

潭水冰冷刺骨，冻得他直打哆嗦。他深吸一口气，攀上那块青石，刚一坐稳，头顶的瀑布便如万钧巨锤砸在背上。

“噗——”

郝铁整个人被拍趴在石头上，后背火辣辣地疼，肺里的空气几乎全被挤了出去。他想爬起来，但水流的力量太过恐怖，压得他根本抬不起头。

“运功！”青云子的声音穿透水声传来，“让灵力在你体内循环，用它们来抵御冲击！”

郝铁咬着牙，拼命回忆脑海中那段口诀。灵力在他体内缓缓流动，起初像是一条涓涓细流，但很快便随着他的意念加速运转，形成一股温热的气流遍布全身。

背上的疼痛减轻了一些。

他勉强撑起身体，盘腿坐好，任由瀑布冲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郝铁不知道自己在水下坐了多久。他只知道自己体内的灵力从一开始的生涩滞涩，逐渐变得流畅自如，甚至开始自主运转，不断吸收着外界的水汽灵气融入经脉。

不知过了多久，瀑布的轰鸣声忽然变得遥远，周围的一切仿佛都慢了下来。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每一滴水珠落在皮肤上的触感，能感知到潭水中游鱼摆尾的轨迹，甚至能“看”到体内灵力运行的完整路线——它们在经脉中奔涌，如同一条条发光的河流。

“可以了。”

青云子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郝铁睁开眼，发现自己竟然在瀑布下坐了整整两个时辰。他从青石上跳下，双脚稳稳落地，竟没有丝毫踉跄。低头一看，手臂上的皮肤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泽，原本的一些细小伤疤已经消失不见。

“炼气境中期。”青云子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被他掩饰过去，“比我预想的快了两个时辰。”

郝铁心中一喜：“那我是不是很厉害？”

“厉害？”青云子冷哼一声，“不过是刚学会走路罢了。真正的战斗，靠的不是坐在瀑布底下挨打。”

他抬手一扬，木剑脱手飞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稳稳插在郝铁面前的泥土中。

“拿起它，跟我打。”

郝铁一愣：“跟您打？我用木剑？”

“怎么，怕了？”青云子负手而立，嘴角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意，“放心，我只用一只手，而且不离开脚下这块石头。”

郝铁拔起木剑，入手沉甸甸的，分明是一柄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木剑，却给他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他深吸一口气，摆出一个基础剑式。

“来吧！”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木剑直刺青云子胸口。

这一剑的速度远超他自己的预期，剑尖破空发出一声尖锐的呼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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