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9章 敌内乱(1/2)
湘峪看家楼。
看家楼,湘峪堡内最高最坚固的纯军事用途建筑。顾名思义嘛,看家用的。选用城砖级别大小青砖垒砌,内部楼梯狭窄逼仄,外墙射孔无数。登上看家楼,整个湘峪堡角角落落一览无余。
韩爌和孙家三兄弟早早就撤到了看家楼里,立于顶层目睹了湘峪城门失守和巷战溃退的整个战况,万没想到号称固若金汤的防线这么快这么轻易就土崩瓦解了。见梁山军在自家窝里那熟门熟路样,孙家三兄弟嘴上不肯承认,心里明白得很:千算万算漏算了一个老女人。定是霍芷兰这死老太婆之前暗中录下了湘峪堡地图。
真好!藏兵洞里无兵去藏,大街小巷无人去挡,团练家丁一触即溃。堡垒固然坚固,无人敢战、无心恋战,无人肯守,也就彻底沦为摆设。
和这些东林大佬站在一起的还有湘峪的大团练总教头,在这紧要关头他可没空胡思乱想,赶紧用五色旗指挥败退下来的庄丁进入最后的防线以拱卫看家楼。布置完毕后做了个深刻的自我检讨:“我等还是小觑了梁山贼寇,原本就应该用砂石土包把门洞塞紧实。”
韩爌原本对着壁龛里的土地公行大礼求保佑,这时停下来摇摇头,“你填实了门洞,贼寇便不从城门进,贼寇善用火药可毁墙而入。是老夫失算了,错算梁山不敢在内地兴兵作乱。”
好个“古之玉壁、今之湘峪”,好个“管叫梁山重蹈高欢覆辙”,现在怎么不嘴硬了?既然你韩爌勇于承认错误,那便老实不客气了。教头原本看韩爌不爽,此时一发儿数落这糟老头是个满嘴跑火车的战略忽悠局局长。在梁山的卧底传信说梁山出动了自行铁甲车,你韩爌说自行铁甲车和自行车一样是靠人踩着走的。卧底说梁山出动了几十人的援兵,你韩爌坚持己见说绝无可能,梁山司绝没有胆子敢在内地公然用兵。卧底说梁山最是护短,视人命关天,千万不要害人性命,而你韩爌坚持要取窦庄霍氏祖孙项上人头,理由听上去无懈可击:斩断近援。
“今日大限已至,也不用顾忌啥了。某且道你寒窗苦读学识渊博,可你渊博在如何谋人、防人、害人、阴人、坑人、使唤人,如何谋财、谋身、谋家、谋党团,唯独不肯谋国。你精于人跟人的算计,精于党同伐异,唯独不懂得起码的江湖道义。我是个粗人,但晓得用兵打仗打的是刀枪锐利护甲坚韧,此梁山所长。某受人钱财与人消灾,今日卖命便是。撇开主雇之义,若要我选,我必爱梁山。在我眼里,你和你东林一党就是坨屎!”
韩爌大怒,指着教头骂:“放肆,匹夫安敢口出狂言!”
“某可不止口出狂言哦。”教头脸部肌肉抽动,带动手中腰刀抽动,对准韩爌的心肝一刀捅进去,再来回扭上几扭,直到韩老贼的鲜血顺着刀身‘噗噗’往外滋,才一脚踏在那老贼身上将刀拔出。韩爌软软瘫倒在地,手脚抽搐一阵后气绝身亡。孙家三兄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手脚发抖,惊到面目扭曲,呆呆站着不敢去看韩爌的尸体。教头又将刀尖指向他们,饶有兴致地欣赏着什么叫做抖若筛糠。见这平日里颐指气使高高在上的三兄弟脑袋剧烈抖动,口角漫出唾液,他收刀入鞘,笑笑道:“吓尿了吗?”
韩爌老匹夫身形削瘦,我大山西碳水王国丰富多彩的面食不曾将他写照出“朱门酒肉臭”来。而你孙家兄弟,这会子一个个的那啥:五谷丰登的身材,颗粒无收的颜值,美妙绝伦的嗓门,大杀四方的眼神。
行了,尔等几头肥猪也该去十殿阎罗那儿点卯了!这时却也看够了这几个东林官绅的丑态和笑话,他拱拱手,“梁山人马进退自如攻伐有序,熟识湘峪街巷犹如自家院门。败局已定!我若是你们,此刻便让女眷即刻自尽以免受辱。”
湘峪一战中最惨烈的屠杀发生在看家楼。看家楼全砖石结构,楼梯亦是青砖垒砌而成,而且空间狭窄。在梁山军手榴弹开道下守军躲无可躲,只能在团练号令下发动集群自杀性攻击,一波又一波的人从楼梯蜂拥冲下来,然后倒在了密集的子弹下,尸体将楼梯塞满塞实。而那位识大体的湘峪团练教头谨遵江湖道义,他忠实履行了自己的义务,于战斗中被打成重伤失去行动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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