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4章 某图金州事 秦晋约先成(2/2)
这些事情如是萧婉儿真想晓得,其实只要稍稍费些心思即就不难探得,随康大掌门为免其心生不满,便就坦然告知。果不其然,萧婉儿听得最后面生悦色,脆声言道:「确与我合欢弟子所言的一模一样,今日寻你,便是为了此事。」「哦?是绛雪前辈要回关东道,可为天勤老祖助拳不成?!」
康大宝思忖著这倒也是个办法,毕竟绛雪真人虽然才止是个元婴初期修为,但到底结婴已久,又曾做过一任合欢宗这大派掌门,论及本事,却也应该能稳压释衍空、百里沧溟之流一头。
如是她真愿助拳,那说不得费天勤不仅能为费南允挣得为大煌姜家护道之责,还能将文山教同洛川百里对费叶汾的血仇报个干净。不料他话才出口,却见得萧婉儿臻首轻摇,婉声言道:「我那师父现下年岁大了,早已没得了那些锐取之心。莫看西南数道近些年不缺恶仗,但较比京畿而言,却是小巫见大巫了。
现今双方不过是在舔舐伤口,待得将来再生大仗,那一战阵殁十余真人或都也是平常事情,如此凶险,我家师父才不愿回。」「那是...」康大掌门这番才真是猜不出来了。
「我家入干丰帝后宫为妃的那位圣女你可记得?」萧婉儿话音才落,康大掌门脑中便就生出来了几分印象:「自是记得的,昔年我家师叔尚在合欢宗修行时候,我还赠过几批战俘,似就是炼成签军,好为那位圣女丰实羽翼之用。」「女儿家可怜,干丰帝自视甚高,我家本代圣女纵然姿容绝美却入不得其眼。匡家残虐,按制宗妇无嗣,便该依礼殉葬。也是匡家宗室实在艰难,又畏惧各家心生不满,遂才在收了几笔资粮过后,宗正府方才心不甘情不愿地给我家圣女冠了个太妃名头。」萧婉儿言及此事时候,语气冷淡许多,康大掌门便适时接道:「却也算得新帝长辈,亦是好事。」「照旧朝不保夕,何谈好事,」萧婉儿这时候才显出来是一元婴大宗的掌门,她当下也不卖关子,只径直言道:「她现下结婴准备都已做足,该是在年内便就能晋为真人。」
康大宝听得此言心头嘀咕,暗道如是这般,那合欢宗便算足有三位在世真人。
这于现下的大卫仙朝之内,便算是兴旺得很了。
加之还有萧婉儿这位本事不俗的元婴后期大真人加持,恐怕过不得多久,外间人再提起「合欢宗」三字时候,当能与「以色娱人」、「下贱门户」这些言辞割裂许多。
「婉儿你之意思,便是这位圣女能与我那丈人帮忙?!」康大宝不禁开口发问。
「嗯,她在深宫举目无亲,却也需得奥援,也能令得匡家人多生顾忌,」萧婉儿言得此处时候话头一顿,复又言道:「且匡家人似也对大煌姜家这些家业..说不得也乐得我家圣女插手此事,好给他们将来介入留个口子。」康大掌门同样喜欢萧婉儿的这份坦荡,思忖一番过后,却觉先扶正费南允这护道之位最是重要。至于其他未到手的好处如何分配,那却是将来事情,总比遭文山教、百里家两家挤出,两手空空来得划算。「善,如是那圣女」
康大宝话未说完,便被萧婉儿抢声言道:「慢著,她现下才死中求生回来,对于外人可没得多少信任可言,如要促成此事,还需得让她安心才是。」「安心,你我两家,何消其余保证?」
康大宝这问声出口虽令萧婉儿心情颇好,但后者却是蠓首轻摇,脆声言道:
「你又不愿舍了那小家女从了我做我合欢侍真,那你我两家又有什么关系可言。便连你那独女,不也看不上我合欢宗弟子,自要拣选个小家子来做栽培吗?」萧婉儿这话令得康大宝有些哑口无言,不过后者却晓得她既是主动开口提及此事,那便定不会误了大煌姜家这桩两家皆十分在乎的买卖。只是萧婉儿这在商言商的做派转得却快,险些令得从来八面玲珑的康大掌门都不适应。
遂又只沉吟片刻过后,康大宝也不应萧婉儿这通半真半假的埋怨之语,只又温声问道:「那依婉儿之意,该如何做?」「联姻。」
「联姻?我门中中坚大半皆已婚配,却不晓得婉儿你属意何人?」
萧婉儿听得此言却笑,不过却不急出声,似要康大宝先发言语。
后者思忖一番,觉得这等事情若只搬出来个寻常弟子,怕是难得应付。半响后,他仿似才做出来了一艰难决定:「我门中奉礼执事何昶,乃先师血裔,美姿容、好出身,若是婉儿你觉得可以,便要他停妻另娶。」作为长辈,竞要何昶做这等背弃糟糠的事情。
这说起来倒是一令人不齿之事,亦对不起那位出身费家的重明弟子。不过到底是涉及诸家的大事,却也顾不得太多体面,想来费家诸位宗长也能想得清楚。不过萧婉儿听后却摇了摇头,只道:「这分量却轻,罢了,也不要冤家你费神了,你且听我的便是。」「哦?」康大掌门登时打起精神,生怕萧婉儿打起来蒋青的主意。
不意这俏掌门却似对蒋三爷这桃花遍身的花间客没得太大兴趣,反笑吟吟地念出来了一康大宝意想不到之人,直令得后者登时一怔,久久说不话来。数日后、青霞山
连雪浦未想到自己明明都没得几年活头了,竞然还能遇得这等惊世骇俗的事情。
半晌过后,他看向了案上才呈来的婚书,将上头笔笔篆字端详了一遍又一遍,康大宝落笔时候的忐忑之意似都留于其中,久未散去。良久过后,连雪浦又将手头缓缓放下。
他自晓得,只消他于上头落印,这桩诸家皆喜的事情便算促成,只是.
倏然间,连雪浦嘴角勾起,掏出来私印摩挲一阵,倏然一笑:「本就是曾寄望过的事情,又迟疑个什么呢?」言过之后,他撚稳私印,蘸足细金朱砂,稳稳盖落婚书篆文旁,一声浅叹跟著响起,难辨喜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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