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2章 黄雀现身、蝉命得保(2/2)
这期间那不入流的四家化神门户,该也进了此方天地。
倒是不消多做计较,兹要将匡念白转走、再拣选些如匡琉亭这般出众的匡家后人来做保全。
待得匡念白永蛰藏元法一毕,勿论四家人于这期间吞吃了多少好处、总能连本带利地被抽回来,自己则还能在匡念白面前一人情。
至于彼时为什么不径直将这枚补墟丹献给匡念白?
且不匡念白的伤势本就不是一枚五阶下品丹丸能做挽回,便算真有大用,可陆尊者又不是圣人,却做不出来这舍己为人的事情。
便是现下,它若遭那五位真君围拢,保不得匡念白尚还罢了,便连自己亦都要入那十死无生之局。
两千年禁地之行,陆尊者已经看清了不少事情、可万万不敢将性命安危都寄托在匡念白这位师兄身上。
因了修为渐复,陆尊者心头缓缓生出的一抹快意将其仅存的那分愧疚干脆挤出。
然而这番它才得睁眼,却就面色骤变、语气惊诧,却没得堂堂尊者该有的庄重、只剩惶恐之相。
「匡...匡师兄?!」
「陆师弟却是好胃口,」匡念白面容英朗,身有贵气。其子匡掣霄除了那对龙角之外,几与其是一般模样。
此时他与陆尊者话时候似笑非笑,语气揶揄、却没有流出半点与同舟共济的师弟该有的那份亲近。
后者养气功夫亦是不差,那抹惶恐震惊于其眼中转瞬即逝,紧接著它便化作灵身、躬身拜下:「恭喜师兄。」
「同喜同喜,」
话才出口,匡念白竟是不打招呼、径直伸手往陆尊者身上探去。
「匡师兄!」后者面上惊色去而复返,罔顾一切避过那只手、继而厉声喝道:「戕害同门是何罪过,你难道不晓得么?!」
匡念白的朗笑声于洞府中响亮起来:「哈哈,陆师弟所言何其讽刺,难道这事情仅能你做,为兄便做不得么?!」
「你居于草庐期间,可是我在外护持!」
陆尊者愤愤言道,不做灵身、还复本体,背后一双短翼再振,风灵齐出,威势不凡。
匡念白听得此言笑声不减,只朗声言道:「你于禁地之中,亦是仰仗我才能保得性命!!」
言罢了,他口中喷出一道雷光轻松击碎风灵,再开腔时候带些冷冽:
「且我命贵些,你不敢动我,可我敢动你!且你竟还私藏丹丸,坐待我死!这话我到了掌门面前也有话!左右事情败露过后,无非是又遭山上那群老东西训斥一番罢了。」
匡念白算得是苦灵山一干弟子中大器晚成的那一类。
本来五灵根出身的他只配与外门弟子做道奴罢了,然最后却能拜苦灵山掌门为师、得授干元鸣罡经、晋为真君、还敢将功法传于子孙...
认真而言,这等经历却不是只「传奇」二字能做概述的。
以致于他晋为真君过后,便能于同侪之中纵横无敌之事,却都显得有些平平无奇了。
遂陆尊者虽是能看出来其本事十不足一,然同样身受重创、才得恢复些许的它却不觉自己有半分胜算。
只是这重重雷光实难应付,直令得它亡命挡了许久,才挣下来半分空当、能发劝告:
「匡师兄,既是你醒了,愚弟也有了自保之力,那何处寻不得疗伤之策?何消要同室操戈,以致亲者痛、仇者快、招人讥笑。」
「同室操戈这等事情,你在禁地里头便没少做,怎还好意思拿来劝我?!」匡念白冷笑一声,一面手搓雷霆、一面沉声言道:
「外头一群喽啰弄出来了多少纷扰?听闻外海还有几家不入流的门户也在等著。若没得师弟你这身精血相助,为兄要等到什么时候方能恢复本事?!
总不能因了一群么么丑,便就教我忍气吞声、退避三舍。我匡念白确无这等习惯,遂只有请师弟助我!」
陆尊者面上显是已经殊为吃力,见得匡念白目色坚毅、不做动摇,前者仍不敢叫骂半句、只发告饶:
「愚弟尚有用处,师兄饶我一饶,将来定会为师兄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呵,是我带你从禁地脱困,是我带你遁到玄穹宫来做休养!彼时你若献丹出来,现下这话倒还有三分可信。
可惜啊...既是师弟对为兄仍有保留,那便怨不得为兄了!!」
随著他暴喝声出,一道耀眼雷霆灿亮十分,好似槊棒、直直扎在陆尊者心口要害。
紧接著雷霆不做停留,透穿出来,陆尊者创处血肉模糊、一片狼藉,直痛得它骂声出口:
「做什么冠冕堂皇?!你匡念白刻薄寡恩谁人不知?哪里会为旁人思虑半分?!!若不是你,苦灵山缘何封山,我等又为何要入那禁地,又为何会沦到今日这般田地?!」
陆尊者这话似是到了匡念白痛处,他目中破天荒的出来了一丝愤怒,跟著再不做言语,只趁著陆尊者伤重时候狂发雷霆。
后者一身本事本就不敌匡念白,如此一来,更加不堪。
这位大卫太祖似是登时变做了一耐心十足的庖师,诸般手段齐上、只片刻工夫便慢条斯理的将陆尊者料理得无有再战之力。
「匡...匡师兄,您当...当真不饶...」
随著陆尊者最后一声告饶戛然而止,匡念白随手一招,那具据传有飞廉血脉的妖尊之身便就倏然化开。
后者去芜存菁的本事显要比陆尊者强上太多,只不多时,便就将其精血提炼干净,连半口生气都未给陆尊者留下。
做完这些,匡念白心绪似无半点起伏,将这精血验算一通,分做十份、只留其九。
剩余一份他未做犹疑,隔空一点,血晶化雾,又这么徐徐地汇入了倒伏在地的费天勤周身百脉。
这大卫太祖只喃喃念了一声:「这钧天禽底蕴不差,如是能栽培一妖尊回去,老头子便是晓得了陆连之事,该也不怎么会怪罪我才是!」
匡念白似是无甚耐心,才过半日,见得这老鸟毫无反应,心下一叹,正待将那血晶召回,却见得本来只得一口生气的费天勤开了尖喙、呕出来一股浊气。
但见得它缓睁双目,目中锐芒已淡、改做了茫然之色。
「妖丹没了、道行亦被化去大半,可气血却还算充盈,且还有攀升之势?!如此看来,似是道途未坏。这是为何,难不成陆连没有害我性命?!」
这老鸟正生犹疑,却见得了一位画中人物、歪头正笑。
匡念白见得它性命无虞,便就不做纠结,自回草庐炼化血晶,只发叮嘱:「莫出此间、安心修行。」
值这时候,费天勤目中方才露出恍然之色,紧握起仙影石喃喃言道:「太祖...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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