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3章 诸真入殿窥灵珍、无心朝见旧君王(2/2)
财帛动人心,有了韩成峰来出头,本来老实立在清虚真人静待他发感慨的众修也蜂拥向前。
如不是清虚真人身位一定,或还真要将他们也抢在前头。
一众真人甫一入得殿中,便就见得殿中陈设似已朴素很多。
两侧画上有帝王功业、祥瑞景象、古圣先贤,或万族来朝、或日月同辉、或圣人传道,本来该以重彩敷就,然而实则并非画笔成。
由各属上品灵石来做颜色,次第排列而了一幅幅宏伟丹青。
各色灵光交相辉映、本来已经极显富贵,偏仍难令得太祖满意,便还夹杂了些极品灵石来做点缀。
场中好些真人初见得两侧画时候,便就已有了僭越念头,进来之前多少还揣著些憧憬,不想入目时候却是两眼空空。
想来也是,作为攻伐一方的他们都已几要将家中积蓄掏空;一直身处下风、岌岌可危的匡家宗室,该也留不住这些灵石?
「唏嘘个什么?极品灵石难道能比得匡念白所留之物么?此间的好东西定是数不胜数,全凭各位眼力了!」
韩成峰入了殿中过后仍不老实,他似是看不到清虚真人脸色,朝著殿中众修吼过一阵,便就在这大殿中检索起来。
烛台案几、长幔锦帐,不得都有可能是匡念白当年自别家夺回来的珍宝。
这厮当年能做得出来将元婴真人生魂填充灯中、只图好看的事迹,想来将一些上乘灵宝留作身边来做寻常摆设,却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众修正觉有理,却听得清虚真人轻喝一声:「速速先将那玉阶更章灵禁破了,至于外海结界,暂听我吩咐。」
这等事情以力破之并不是优选之法,偏一直紧跟著清虚真人的那二位阵师却皆是老实性子,竟未有跟随而来,还在守玉真人面前为破禁军军阵而发谏言。
清虚真人点了韩成峰去请他们过来,剩余众修则是静静地待著他们入得殿中。
韩成峰满腹牢骚无处发泄,终是恭恭敬敬应下,去请二位四阶阵师入内。
他这去而复返,却令得匡慎之为首的大卫禁军更加激愤,直教守玉真人都有些手忙脚乱。
不过满肚心思都已到一心殿珍宝上头的韩成峰可不在意这些事情,催著二位四阶阵师到了玄穹宫中。
二位阵师一为真人、一为经年上修,阵道造诣却是不分伯仲。
前者为竹阵宗太上归妙真人、后者为一京畿道散修,名唤杜维上修,只待得这方大战过后,也要去开宗立派、称宗做祖。
辛苦多年终于来到今天,二位阵师似也被韩成峰所染、面上生出些兴奋之色。
三人待进得殿中,却见得清虚真人竟压得殿中真人各个安坐,本来心潮澎湃的三人也将欣喜按下,立即开始动作起来。
要破玉阶更章灵禁不是件容易事情,该禁制乃是仙朝鼎盛时候所布,算是目空一切的匡念白仅有的、专为后人考虑的一桩布置。
二位阵师固然造诣不浅,却也忙活得满头大汗,期间甚至还有争吵响起,却未见得高人体面。
身临宝山、只能空坐,殿中一干真人几可称得百爪挠心。
偏清虚真人似是打定主意要在此时重申规矩,不但自己不发一言,便连旁人呼他,他也不应,只一味阖目调息、故作高深。
众人心头气急,偏又不敢发作,千百年修行下来自无愚氓无智之辈,更没得哪个愿做出头鸟,不然过后处境当就如现下孤立一隅的韩成峰一般,也不晓得后面会是个什么下场。
终于,就在一片殷切的眼神之中,归妙真人手中四阶算筹倏然崩开、口中也呕出鲜血,不过这镇宗之宝崩解过后他面上却生喜色,一旁的杜维上修更是高呼一声:
「破矣、破矣!」
欢呼声登时响彻殿中,一干真人眉飞色舞、全无矜持,而清虚真人也终于动作。
「诸位道友,还是如事前议定那般,一应所得,统交上来、好做利用。此战告捷算不得什么,还有外海、还有外海之外...我等终须好生为将来考虑。」
「是是是,皆听观主的!」
「道兄金玉良言、敢不从命?!」
「清虚观主一干交待,我早便铭记五内,怎能忘记!?」
...
一片片附和声未令得清虚真人眉头稍松,他神识一探,便就见得正与金僵鏖战的匡琉亭顿生惊容,再转回一心殿外,白虎法相已残的匡慎之则已老泪纵横。
「罢了,终是大局已定。」
清虚真人甫一拂手,众修几是弹地而起、登时在这殿中检索起来。便连才得呕血的归妙真人也舍不得这等机会,当下混入其中。
倒是杜维上修不晓得是上进心重、还是晓得自己一介金丹不好与一干真人争抢,反是凑到了清虚真人身前、往那外海结界阵枢一指,恭声问道:
「观主,不知可要对这处阵枢作何布置?!」
清虚真人则忙摇摇头,轻声念道:「不急,待我与各家同道议过再。此番杜友你...」
他话才到一半,便就见得那座阵枢竟莫名开始自行崩解,轧响声起,才不多时,便就灵光散尽、全然黯淡。
「不好,这难道是外海四家破了结界?还是澜梦宫诸位副使已将龙剑拔了出来?!」
一时间,不单清虚真人登时面色大变,便连场中真人亦都惊慌不定。
偏韩成峰不管这些,竟还因寻到了一处隐秘通道而生欢喜,正准备趁这些同道无暇顾及时候独自进去谋求好处。
不想念头才起,那通道倏然大开,浓郁的灵气灌入殿中,好教这些真人登时晓得了什么才是上乘的修行之地。
莫自家那逼仄灵地,便是太一观的慧真峰,或都难与之相比。
韩成峰惊容未定,可一点灵光已然在他眉心正中。
初时还不觉有异,可才几息过后,他便觉脸庞一紧,紧接著韩成峰的面皮便就好似久旱的耕土一般龟裂开来。
且这裂痕蔓延极快,只不多时,韩成峰法身便尽是破口,汨汨鲜血如线下,终于将其余真人的目光招来。
「心!!」
清虚真人先发告诫,他显是不怎么在意这徒弟生死,值这时候首先想得却是这些同盟安危。
「这根本地方,匡家人却是不可能不做布置,万万心!」
他话音才,韩成峰却连张口呼救之力都无,周身血肉好似残瓶遭撞、就这么片片坠下来。
然还不及众修惊呼,韩成峰元婴欲走,那灵光却未散尽,又裹上来。转瞬间,韩成峰就化作虚无,竟连一点灵气都难溢散,好似根本没有存过世间。
「这...这是什么玄光?一心殿中何时有了这等布置?!!」
殿中噪声大作,清虚真人正要高声安抚、收拾人心,却见得一道高大人影,正从通道中踱步走出。
他闲庭信步,负手而行,见得众修不觉惊恐、只觉新鲜。
扫视一圈过后,他目光终是停在了清虚真人身上,指著已废的那座阵枢开口时候眉眼生笑、不见愤怒:「辈,这阵枢是我开的。」
「阵...阵枢...」
值这时候,清虚真人哪还有半分心思去管阵枢异动?!
他只将眼前之人与脑海中的大卫太祖画像一一对过,刹那间,惶恐之情如山如海,已经从面上漫溢而出。
「太...太祖何时...何时出来的?!!」
(尘埃定,后面一心找工作了。不过今天看到好些本来以为走了的老朋友都在投票,倒是略觉安慰,再次谢谢大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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