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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9章 《龙潭水库 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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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林述,今年二十七岁,独居,唯一的爱好就是夜跑。

我家在南方一个算不上多发达的小城,三面环山,一条河从城中间穿过去。城郊有个水库,叫龙潭水库,本地人都知道那地方邪乎得很。水是深绿色的,站在坝上看下去,像一只巨大的、没有眼白的眼睛,幽幽地瞪着天。水库最深处据说有八十多米,水线以下淹没着以前的老村子,老房子、老戏台、还有一片坟地。

后来水库修了围栏,铁栅栏锈迹斑斑,有些地方被掰开了豁口,夏天还是会有人钻进去游泳。每年夏天都淹死人,几乎成了惯例,像水库在按时进贡一样。淹死的人有的捞上来了,有的没有。我妈从小就吓我,说那些没捞上来的,就永远被留在水底,站在老房子的门口,站在槐树底下,站在他们自己的坟头上,被水泡着,泡得又白又胀。

水库大门口有一片空地,铺了水泥,边上搁着几条石凳。老一辈人讲,以前那边还没开发的时候,哪家死了人,出殡之前要把棺材停在那里,请道士做法事,停三天才能送上山。后来殡葬改革,不再停棺了,但那地方阴气重是出了名的,白天走进去都觉得比外面冷几度,太阳照不到,风从水库方向吹过来,湿漉漉的,带着一股说不上来的腥味。

我夜跑经过那里不知道多少次了,之前从来没有过任何不舒服的感觉。我这个人胆子不算大,但也不算小,那种地方去多了也就习惯了,就像你每天路过一个坟头,前几次可能心里发毛,走一百遍之后就跟路过一个垃圾桶没什么区别了。

但前天晚上不一样。

那天我出门有点晚,手机上显示跑了四公里之后我才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九点了。我往回跑,路线是固定的,从大路拐进水库那条支路,经过大门口,沿着围栏跑大概两公里,然后从另一条岔路绕回主路。那条支路没有路灯,天黑透之后全靠我的头灯照着,光柱打在柏油路面上,灰白色的,除此之外四周全是黑的。

跑到水库大门口的时候我停了一下,不是特意停的,就是本能地慢了下来。风从水库方向吹过来,凉飕飕的,但我跑了四公里,身上全是汗,被风一吹反而觉得舒服。我站在大门口喘了口气,头灯的光柱扫过那片水泥空地,几只不知道是什么的小东西从光柱边缘窜过去,可能是老鼠,也可能是别的什么。

我没多想,继续往前跑。

跑了大概不到一公里,我开始觉得不对劲。

后背发凉,不是风吹的那种凉,是从脊椎骨里往外渗的那种凉。像是在大夏天你突然被人从身后往衣服里塞了一块冰,但不是一块,而是一整片,从后脑勺一直凉到腰。我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脖子,跑动的节奏乱了。我没有停,心想可能是汗被风吹干了,体温降得有点快。

但接下来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

不是冷,是一种被什么东西盯着的压迫感,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按在我的肩膀上,又像是有人站在我身后不到一米的地方,不发出任何声音,就那么站着,呼吸都喷在我后脖颈上了。我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我身后有人。不对,跑这条路的这个时间点,不可能有人。那条路偏僻得要死,白天都很少有人来,更别说晚上九点多了。

我猛地回头。

没有人。

头灯的光柱扫过去,柏油路面上空空荡荡,两边是黑漆漆的灌木丛和更远处黑漆漆的水面。路面上连我自己的影子都没有,因为头灯是从我头顶往前照的,影子在我身后。

我转回头又跑了几步,那种被盯着的感觉又回来了,而且更重了。就好像那个东西这次离我更近了,近到我能感觉到它的视线落在我的后脑勺上,沉甸甸的,像一坨湿透的棉花压在上面。我开始频繁地回头看,几乎每跑十几步就回头一次,但每次都什么都没有。光柱扫过的地方只有路,只有灌木,只有更远处那层铁栅栏和栅栏后面墨绿色的水面。

心脏跳得很快,但我知道那不是因为跑步。是一种本能的恐惧,原始的那种,像你走在草丛里突然听到草丛里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你的身体在你脑子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分泌肾上腺素了。我这个时候就是这么个状态,手心全是汗,头皮一阵一阵地发麻,整个人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攥住了。

我加快了速度,本来是想跑完计划的剩下的那一公里多,但跑到大坝中段的时候我真的忍不住了。那种感觉已经不再是“感觉”了,它变成了某种几乎是实体的存在。我能明确地知道,有个人——或者说有个东西——它就站在我身后,就贴着我,近到我能感觉到它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湿漉漉的冷气。我甚至觉得只要我伸手往后摸一下,就能摸到它的脸。

我没敢摸。

我停下来,转过身,站了大概有十秒钟。头灯的光柱直直地照着来路,整条路都被照得惨白,但什么都没有。只有风从水库上吹过来,湿的,腥的,凉的。我盯着那片空无一人的路面看了一会儿,然后在站定的那一瞬间,我听见了一个声音。

很轻,很远,像是从水底下传上来的,又像是从非常非常远的地方飘过来的。是哭声,女人的哭声,断断续续的,不是嚎啕大哭的那种,是那种已经哭得很累了但是还在哭的那种。断气了一样,停顿几秒,然后又响起来,一声,又一声。

我撒腿就跑。

什么配速什么节奏全忘了,就是跑,发了疯一样地跑。头灯在面前晃来晃去,光柱颠簸得厉害,像个喝醉了酒的人。我跑了也就一两分钟,那种被注视的感觉消失了,像潮水退去一样突然。但那之后我一秒钟都不敢再停留,直接跑出了支路,一路跑到了大路上,看到路灯和人烟的时候,我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不是汗,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汗。

回到家,换鞋,洗手,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但洗手的时候我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觉得自己的脸色不太对,但说不上来哪里不对。我想可能是在外面吓着了,缓一缓就好了。

我在客厅坐下来,倒了杯水喝了。

然后就不行了。

头晕,不是普通的晕,是天旋地转的那种。我看客厅的吊灯在转,看茶几上的杯垫在转,看墙上的挂钟也在转。紧接着是喘不上气,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不是压了一只手的那种,是压了一座山的那种。我拼命地吸气,但感觉吸进去的空气像被什么东西过滤掉了,氧气到不了肺里。我张开嘴想大喊一声妈,但嘴巴张开了,声音发不出来,像有人掐住了我的喉咙。

我妈从厨房出来的时候,我已经靠在沙发上动不了了。

她说她看见我的时候,手里端的碗差点摔在地上。她说我的脸是青的,不是白,是青的,像在水里泡了很久的那种青,嘴唇是发紫的。她说她活了五十多年,没见过活人的脸能青成那个样子。

我奶奶也过来了。奶奶今年七十七,耳朵有点背,但眼睛亮得很。她一看到我就皱了下眉头,没多问,直接把我从沙发上拉起来,不是拉起来让我坐着的拉,是拉着我往门口走。我妈在后面扶着我,我两条腿像踩在棉花上一样,每一步都软绵绵的。

奶奶把我拉到门口,让我站在门框里面,然后她转身从鞋柜上面的抽屉里拿出一沓黄纸,蹲下来,就在门口开始烧。火光一下子蹿起来,映得奶奶的脸忽明忽暗的。我当时已经不太清醒了,耳朵里嗡嗡地响,奶奶嘴里念念有词,但我听不清一个字,只觉得那些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和我之前在堤坝上听到的那个女人的哭声一样远。

我在门口不知道站了多久,可能两分钟,可能五分钟,也可能十分钟。中间有一段时间我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胸口像被一只大手攥住了,用力地攥,使劲地攥,我甚至觉得自己可能会就这么死在门口,站在门框里面,脚下是烧着的黄纸,身后是我妈和我奶奶。

后来的事情我完全不记得了。

我醒过来的时候,躺在我自己的床上,天已经亮了。我奶奶坐在我床边,手里攥着一串佛珠。我妈不在,应该是去上班了。我动了动,浑身酸痛,像是被人打了一顿。

奶奶见我醒了,只说了一句话。

“这段时间晚上都早点回来。”

她没有问我那天晚上去了哪里,没有问我看到了什么或者听到了什么。她只是说了这么一句话,语气很平常,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我注意到一个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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