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3章 王谦的打算（2/2）

黑皮从院门外走进来，手里提着一把斧头。“谦哥，劈柴不？”

“劈。”王谦把雪团放回地上。

黑皮走到柴垛旁边蹲下来开始劈柴。斧头抡起来咔嚓一声，柞木桩子一分为二。他劈了十几根，码在柴垛上。王谦蹲在旁边掏出烟袋锅子点上，吧嗒了两口。

“谦哥，梅梅百天过了，你啥时候进山？”黑皮问。

“过两天就走。”王谦吐出一口烟，“春猎打完了，再去海边看看。”

“去海边？”黑皮把斧头立起来擦了把汗，“你真要去海边买船？”

“嗯。”王谦点了点头，“去年冬天就在琢磨。山里的活一年到头就那些，多打几头野猪也多不了多少。海边不一样，鱼多得很，蛤蜊蛏子海螺螃蟹，一天能挖几十斤。挣得比打猎多。”

黑皮蹲下来，看着王谦。“谦哥，你胆子真大。山里你跑得开，海里你跑不开。万一船翻了怎么办？万一掉海里怎么办？”

“学呗。”王谦说，“山里也是学的。我十几岁就跟我爹进山打猎，第一回进山吓得腿软，打了一头野猪手抖得连枪都端不住。后来跑得多了，就不怕了。海里也一样，跑得多了就不怕了。”

黑皮想了想，“你要带谁去？”

“栓柱、大壮、刘建国、李志刚。”王谦说，“人不用多，五六个就够。头一趟先去看看船，把船买了，再学学怎么开，怎么撒网，怎么赶海。学完了再回来。”

黑皮沉默了一会儿。“谦哥，等我儿子生了，出了月子，我跟你去海边。”

王谦看了他一眼。“你在家守着翠花。”

“我知道。”黑皮说，“我就是说说。等翠花生了，明年开春我跟你去。”

王谦点了点头。黑皮劈完了柴，把斧头放在柴垛旁边，蹲下来擦了把汗。白狐带着四只小崽从台阶雪团拎起来放在手心里，雪团缩成一团，心脏在他手心里噗噗地跳。他摸了摸雪团的脑袋，雪团舔了舔他的手指头。

“谦哥，翠花快生了。”黑皮说，“大夫说还有不到一个月。”

“快了。”王谦说，“你好好守着翠花。”

黑皮点了点头，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木屑。“那我回去了。翠花快醒了，我得回去给她做饭。”

“去吧。”

黑皮走了。王谦站在院子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屯子中间的土路上。他蹲下来摸了摸白狐的脑袋，白狐舔了舔他的手背。他站起来走回屋里，杜小荷在炕上哄梅梅睡觉，梅梅在她怀里睡着了。王小山趴在炕上拿树枝逗四只小崽，雪团追着树枝跑，跑了几步摔了个跟头，爬起来继续追。

“明天去跟栓柱说一声。”王谦在炕沿上坐下，“然后后天就走。”

杜小荷点了点头。“你去吧。家里有我。”

王谦把她的手握在手心里。窗外的太阳升高了，阳光从窗户纸照进来落在炕上，暖洋洋的。白狐趴在炕边，四只小崽挤在她肚子底下吃奶。黑风蹲在白狐旁边，闪电和雷霆也蹲着，三条狗的尾巴轻轻摇着。三只鹰蹲在屋檐下的架子上，戴着眼罩，安安静静的。

远处的山梁上，阳光正在一点一点地铺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