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0章 抓贼(2/2)
握了手,赵卫国问:“确认三个人都在正房?”
“确认,我刚从墙头上下来。另外我在胡同南北两头各安排了一个人守着,防止他们翻墙逃跑。”
赵卫国点点头,对两个年轻警察做了个手势。小刘和小孙立刻拔出手枪,贴着院墙两侧站好位置。
“你那个目击证人呢?”赵卫国问。
“在胡同口等着,我去叫他?”
“先不急,抓完了再说。”赵卫国走到院门前试了试,果然从里面闩着。
他退后两步看了看院墙高度,转头对王平安说,“你说西南角有缺口?”
“对,这边走。”
四个人绕到院子侧面,果然有一段院墙塌了半截,用碎砖头简单垒了一下,轻轻一推就能扒开。
赵卫国率先翻进去,动作干净利落,显然也是个练过的。王平安紧随其后,小刘和小孙断后。
院子里的石榴树下堆着几个破木箱子,正好当掩体。
正房里亮着灯,窗户上糊着报纸,但从破洞里能看见三个人正围着八仙桌吃面。
赵卫国打了几个手势,意思是他和王平安从正门冲,小刘守窗户,小孙堵后门。
王平安点头表示明白。
赵卫国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到正房门口,一脚踹开门。
“警察!不许动!”
门板砰地撞在墙上,屋里三个人全愣住了。小六子手里的筷子掉在桌上,疤脸嘴里还塞着面条,眼镜男反应最快,伸手去抓桌上的铁皮箱子。
王平安从赵卫国身后闪出来,一个箭步上前,抓住眼镜男的手腕往外一拧。
“啊!”眼镜男疼得弯下腰,手里的铁皮箱子掉在地上,首饰和粮票撒了一地。
疤脸反应过来,抄起板凳朝赵卫国砸过来。
赵卫国侧身闪开,一拳打在疤脸的肋骨上,趁他弯腰的时候按住脖子往桌上一压,咔嚓一声戴上手铐。
小六子吓得从椅子上滚下来,连滚带爬往窗户跑,刚推开窗户就被外面的小刘用枪顶住脑门。
“别别别开枪,我投降我投降!”小六子举起双手,声音都变了调。
小孙从后门冲进来,手里拿着绳子,把眼镜男和王平安按住的人一起捆了。
整个抓捕过程不到两分钟,利索得像是演习过无数遍。
赵卫国把疤脸从桌上拉起来,让他蹲在墙角。疤脸疼得龇牙咧嘴,刚才那一拳估计打断了一根肋骨。
“搜查。”赵卫国一挥手,小刘和小孙开始翻箱倒柜。
这一搜不要紧,从里屋床底下又翻出两个铁皮箱子,里面全是各种金银首饰、手表、粮票布票、现金,还有几本别人的户口本和工作证。
另外在厨房水缸底下发现了一套撬锁工具和两把匕首。
“好家伙,这是端了个贼窝啊。”赵卫国蹲下来翻看那些工作证,至少有七八个人的,男女老少都有,“最近几个月鼓楼附近好几起入室盗窃案,一直没破,看来都在这儿了。”
王平安把地上的首饰捡起来放回箱子里,指了指小六子:“他今天晚上在雨儿胡同偷了一个老太太的东西,我就是跟着他找到这儿的。”
“雨儿胡同?是不是住七号的刘奶奶?”小孙抬起头,“刘奶奶白天刚去银行取了钱,她儿子在外地工作,每个月给她寄生活费。”
“可能就是那家,老太太追出来喊抓贼,没追动。”
赵卫国站起来拍拍王平安的肩膀:“干得好,这伙人我们盯了快两个月了,一直找不着他们的窝点。你今天立了大功了。”
正说着,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傻柱、许大茂和闫解成三个人从胡同两头跑过来,看见院子里亮着灯,门大敞着,警察正在捆人,这才松了口气。
“抓住了?”傻柱探头往院子里看,“我的天,这么多赃物?”
许大茂也跟着往里瞅,看见满地的金银首饰,眼睛都直了:“这得值多少钱啊……”
“同志,你们是?”赵卫国看着这三个突然冒出来的人。
王平安赶紧解释:“他们是我叫来帮忙堵胡同口的,这位是何雨柱,外号傻柱,这是许大茂,这是闫解成,都是附近轧钢厂的工人,下了班出来拉脚力挣点零花钱,正好碰上了。”
赵卫国点点头,态度很客气:“感谢你们的配合,人民群众的力量就是大。不过下次遇到这种情况还是先报警,不要擅自行动,安全第一。”
“那必须的。”傻柱嘿嘿一笑,“我们也就会堵个路口,抓人还得看您几位。”
小刘和小孙把三个嫌疑人押上停在胡同口的警车。
赵卫国让王平安几个人也跟着去派出所做个笔录,顺便认领一下赃物。
派出所里灯火通明,值班的民警看见一下子抓了三个回来,还带着好几箱赃物,全都围过来看热闹。
“赵所,这什么情况?”
“入室盗窃团伙,作案十几起了,今晚人赃并获。”赵卫国摘下帽子放在桌上,拿起搪瓷缸子灌了口水,“多亏这位王平安同志,一个人跟踪找到窝点,还组织了群众协助围堵。”
几个民警都朝王平安投来敬佩的目光。
王平安笑了笑没说话,坐在一旁等笔录。
小孙拿着登记表过来,把箱子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登记造册。
这个过程很慢,每件东西都要写清楚特征和数量。
傻柱在旁边看了半天,忽然指着一块手表说:“这块表我见过。”
“什么?”赵卫国转过头。
“这块上海牌手表,表带断了用铁丝缠着,是我们厂刘师傅的表。
刘师傅上个月说家里进了贼,手表和老婆的金戒指都丢了,哭了好几天。”
傻柱越说越肯定,“对,就是这块,表盘侧面有道划痕,是刘师傅干活的时候被车床蹭的。”
赵卫国拿起手表仔细看了看,果然侧面有道划痕:“你确定?”
“百分之百确定,我跟刘师傅一个车间的,天天看他戴这块表。”
赵卫国在登记表上做了个重点标记,让小孙把表单独放好:“这下好办了,赃物有失主认领,证据链完整,这三个王八蛋跑不了了。”
笔录做到快半夜才完。
王平安把今晚的经过详细说了一遍,从他在南锣鼓巷发现小六子开始,到跟踪、报警、围堵、抓捕,每个细节都没落下。
赵卫国边听边点头,偶尔问几个问题,主要是确认时间节点和地点。
傻柱和许大茂也做了证言,证明他们确实被王平安临时叫来帮忙的。
闫解成则是报案人证言,证明他亲眼看见小六子偷东西逃跑。
做完笔录,赵卫国亲自送他们出门。
“王平安同志,我代表鼓楼派出所感谢你。”
赵卫国握住他的手,态度比之前更加郑重,“这个案子破了,至少能并案处理十几起积案,你帮了我们大忙。”
“应该的,谁碰见这种事都会管。”
“那可不一定。”赵卫国摇摇头,“现在很多人看见小偷都绕着走,怕惹麻烦。你不但管了,还管得很专业。
有没有兴趣来我们所里干个联防队员?待遇不高,但是正式编制。”
王平安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谢谢赵所长看得起,不过我这边还有点别的营生,暂时走不开。”
赵卫国也没勉强,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他:“行,什么时候改主意了随时来找我。
这个案子后续可能还需要你配合,到时候会通知你。”
四个人从派出所出来,已经是半夜十一点多了。
街道上空荡荡的,路灯昏黄,偶尔有一辆公共汽车驶过,卷起几片落叶。
“今儿晚上可真是开了眼了。”傻柱掏出烟卷点上,深深吸了一口,“平安你这胆子可真大,一个人就敢跟踪三个贼。”
“这点场面不算啥。”王平安也接过傻柱递来的烟,两人站在路灯下抽起来。
许大茂眼睛转了转,凑过来问:“平安,你跟那个赵所长挺说得上话的,以后有啥发财的门路可得想着兄弟们啊。”
“你想多了,人家就是客气客气。”
“那联防队员的差事多好啊,可惜人家没要我。好歹是个正经编制。”许大茂不解。
王平安弹了弹烟灰:“编制是不错,但一个月就那么点死工资,够干啥的?你放映员的工作多好。”
“这话我爱听。”许大茂笑嘻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平安你脑子活泛,以后有啥买卖咱们合伙干,肯定比上班强。”
闫解成在一边打了个哈欠:“行了行了,明天还得上班呢,赶紧回去睡觉吧。
我那板车还在胡同里锁着呢,明天一早还得去骑回来。”
“对,板车!”傻柱一拍大腿,“我和许大茂的板车也都扔胡同里了,赶紧去骑回来,别让人给顺走了。”
四个人又折回去取板车。
好在板车都还好好地在原地锁着,这年头的贼虽然多,但偷板车的还是少数,毕竟目标太大不好出手。
取了车,各回各家。
王平安骑着自行车回到四合院的时候,院子里大部分人家都熄灯了,只有前院的闫埠贵家还亮着一盏小灯,大概是在等闫解成回来。
他轻手轻脚地推车进了中院,把自行车靠在廊下锁好。
正房里的灯还亮着,是他媳妇给他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