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东方赫本——夏梦(2/2)
“陈导过奖。”何雨柱说,“电影是梦,但造梦的人得醒着。镜头怎么摆,光怎么打,演员怎么走位,都是学问。”
陈忠坚眼睛亮了:“何先生也懂拍摄?”
“略知一二。”何雨柱说。他想起后世那些电影,蒙太奇,长镜头,跳切,闪回。那些在这个时代还被视为离经叛道的手法,在几十年后成了经典。“比如胡斐雪中独行的戏,可以用长镜头,从远拉到近,背景是苍茫的雪山,人在其中很小,很孤独。又比如苗人凤和胡斐的对决,可以快剪,刀光剑影,配上急促的鼓点……”
他边说,边用手比划。陈忠坚听着,眼睛越来越亮,不时点头,嘴里喃喃:“对……对……这样张力更强……”
邵义夫在旁边看着,脸上挂着笑,但眼神很深。
他忽然觉得,这个何雨柱,不简单。不只是有钱,有才,还有一种……看透未来的眼光。
正说着,后台入口传来一阵骚动。人群自动分开,一个女人走进来。
她穿着白色的旗袍,料子是素缎,没有绣花,只在领口别了支小小的珍珠胸针。头发梳成复古的发髻,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
脸上化了淡妆,眉毛细细的,眼睛很大,很黑,像两潭深水。嘴唇涂着淡粉色的口红,微微上扬,带着得体的、却又疏离的微笑。
是夏梦。
香江最当红的女明星,邵氏的台柱子,无数男人的梦中情人。
她走过来,步态很稳,很轻,像猫。所到之处,所有人都停下动作,目光跟着她转。
空气里有香水味,很淡,是茉莉混着檀香,清雅,但持久。她走到邵义夫面前,微微颔首:“邵先生。”
“夏小姐,来,我给你介绍。”邵义夫侧身,让出何雨柱,“这位是何雨柱何先生,本片的投资人和原着作者。”
夏梦转过身,看向何雨柱。她的眼睛很大,很黑,在灯光下像两块上好的墨玉,深不见底,但表面泛着温润的光。
她伸出手,手指很细,很白,指甲修得整齐,涂着透明的指甲油。
“何先生,久仰。”她说,声音很好听,不高不低,像溪水流过卵石,清冽,但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度。
何雨柱握住她的手。手很凉,很软,像没有骨头。
他看着她,看着这张在银幕上看过无数次、但真人更美的脸。想起后世对她的评价,“东方奥黛丽·赫本”,想起她那些经典角色,想起她后半生的隐退和神秘。
“夏小姐,”他开口,声音很稳,但只有自己知道,心跳快了一拍,“绝代风华,名不虚传。”
夏梦笑了。
不是那种客套的笑,是眼睛弯起来,嘴角扬起,整张脸瞬间亮起来的笑。
像阴天突然出了太阳,冰雪瞬间消融。
她抽回手,手指在空气中停留了一瞬,像羽毛拂过。
“何先生过奖。”她说,目光在何雨柱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转向邵义夫,“邵先生,仪式要开始了吗?”
“马上,马上。”邵义夫连忙说。
夏梦又对何雨柱点点头,然后转身,走向前台。
白色旗袍的背影在昏暗的后台里,像一道光,慢慢远去。
何雨柱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的方向。
手指上还残留着她皮肤的凉意,和那股淡淡的、茉莉混着檀香的香气。
他想起刚才握手的瞬间,她手指在他掌心轻轻一勾,很快,很轻,像无意,又像有意。
绝代风华。
他在心里又念了一遍这四个字。
然后他转身,对邵义夫说:“邵先生,我去前面看看。”
“好,好,我让人带您去贵宾席。”邵义夫连忙招手叫来一个工作人员。
何雨柱跟着工作人员往前走。
经过一面镜子时,他瞥了一眼镜中的自己,藏青西装,白衬衫,没打领带,头发有点乱。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很亮,亮得像两点寒星。
他整理了下衣领,继续往前走。脚步声在嘈杂的片场里被淹没,但每一步,都走得很稳,很沉。
采访结束了。
镁光灯不再闪,记者们收起笔记本,摄影师卸下相机,人群像退潮的水,哗啦啦散开,留下满地的烟头和踩烂的彩纸。
夏梦还站在红毯中央,白色旗袍在午后斜阳里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她没急着走,侧过身,看向旁边的何雨柱。
这会儿近了看,更能看清她的脸,不是银幕上那种经过柔光处理的美,是真实的、有毛孔、有细微纹路的美。
皮肤很白,但不是涂粉的白,是象牙色的,透着健康的润。
眉毛是天然的弧形,没怎么修,只轻轻描过。
眼睛很大,睫毛很长,但没贴假睫毛,只是淡淡刷了层睫毛膏。
嘴唇涂着淡粉色的口红,是时下最流行的色号,但涂得很薄,能看出本来的唇纹。
这年头,还没时兴整容。
女人的美,是爹妈给的,是岁月养的,是真的。
像瓷器,有瑕疵,有斑点,但摸着是实的,看着是活的。
“何先生,”夏梦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听邵先生说,您笔名叫‘傻柱’?”
何雨柱点头:“随便起的。”
“这名字好。”夏梦笑了,眼睛弯成月牙,“实在,不装。比那些‘墨客’‘居士’强。”
她顿了顿,目光在何雨柱脸上停留片刻,像在打量一件古董:“刚才您在台上讲话,我在人。”
“怎么说?”
“胡斐。”夏梦说,声音更轻了,“《雪山飞狐》的胡斐。孤身闯江湖,重情重义,但心里藏着事,谁也看不透。您刚才站在台上,眼神就是那样的,看着在笑,可眼底是冷的,深的,像口井。”
何雨柱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