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获得粮食(2/2)
“何先生这就走?”他开口,声音带着嘲讽,“不多玩会儿?宝宝那儿,好东西还多着呢。”
何雨柱没理他,径直走向等着的车。
莉莉跟在他身后,经过威廉时,脚步顿了一下,但没停,小跑着追上何雨柱。
车是黑色的劳斯莱斯,司机已经打开车门。
何雨柱刚要上车,莉莉拉住他胳膊,声音发嗲:“何先生,码头不远,咱们走路去吧?我穿高跟鞋,坐车晕。”
何雨柱看了她一眼。
莉莉穿着粉色露肩裙,外面披了件白色裘皮披肩,脚下是细高跟,在昏暗的光里闪着冷光。
走路?
从太平山到鲤鱼门码头,少说五六里,穿这身走?
但他没反对,点点头:“行,走吧。”
莉莉笑了,挽住他胳膊,身体贴上来。裘皮很软,带着她的体温和浓烈的香水味,混着夜风的凉,形成一种古怪的、甜腻的气味。
两人沿着山路往下走。路灯很暗,隔老远才有一盏,光晕黄黄的,只能照亮脚下方寸地。更远处是沉沉的夜色,和山下那片璀璨的、让人眩晕的灯海。
海风从维多利亚港吹上来,带着咸腥和码头特有的铁锈、机油、腐烂食物的混合气味。
“何先生,”莉莉开口,声音在夜风里有点飘,“您真厉害。我还没见过宝宝姐对哪个男人这么上心。”
何雨柱没接话,脚步很快。莉莉得小跑才能跟上,高跟鞋敲在石板路上,发出凌乱的“咔咔”声,在寂静的山路上格外清晰。
“您慢点……”莉莉喘着气,手紧紧抓着他胳膊,“我、我脚疼……”
何雨柱放慢脚步,但没停。他看向莉莉,墨镜后的眼睛在黑暗里看不真切:“莉莉小姐对码头很熟?”
“熟啊。”莉莉立刻说,声音带着炫耀,“我爹以前在码头管仓库,我从小在那儿玩。后来跟了宝宝姐,也常去码头看货。哪些船是运米的,哪些是运油的,哪些是走黑货的,我门儿清。”
“哦?”何雨柱来了兴趣,“那‘艾米斯号’,停哪儿知道吗?”
“知道!”莉莉说,手指着山下那片灯海的某个方向,“就在鲤鱼门三号码头,最大的那个泊位。那船我见过,好大,白色的,船身上写着蓝字。听说能装一万多吨呢。”
何雨柱点点头,心里记下了。三号码头,最大泊位。
两人继续走。
下了山,街道渐渐热闹起来。
虽然晚了,但铜锣湾的夜生活刚开始。霓虹灯亮得刺眼,红的绿的黄的,把街道染成一条流动的彩河。
行人熙熙攘攘,有喝醉的水手摇摇晃晃,有浓妆艳抹的女人站在街角,有卖云吞面的小贩在吆喝。空气里有油烟味,香水味,汗味,还有隐约的、从巷子深处飘来的鸦片烟甜腻的气味。
莉莉越贴越紧,身体几乎挂在他胳膊上。裘皮披肩滑下一半,露出圆润的肩头和深深的锁骨。
她仰起脸,看着何雨柱,眼睛在霓虹灯下闪着光:
“何先生,您……有女朋友吗?”
何雨柱脚步没停:“有。”
莉莉愣了一下,但很快又笑起来:“有几个呀?”
“好几个。”
“那……多我一个不多吧?”莉莉说,声音更嗲了,“我不求名分,就想跟着您。您让我干什么都行……”
何雨柱停下,转头看着她。霓虹灯的光在他脸上跳跃,明暗不定。他看了她几秒,然后开口,声音很冷:
“莉莉小姐,咱们才认识几个小时。”
“可我一眼就喜欢上您了。”莉莉抓紧他胳膊,手指陷进西装布料里,“您跟那些男人不一样。他们看我,就想睡我。您看我……像看个物件,冷冷的,但……但更让人着迷。”
何雨柱笑了,很短促的一声,像叹气。他抽出手臂,走到街边,拦了辆黄包车。车夫是个精瘦的老头,看见莉莉的打扮,眼睛亮了一下。
“送这位小姐回家。”何雨柱掏出一张钞票,塞给车夫,“地址她告诉你。”
莉莉急了,抓住他袖子:“何先生,您不陪我回去吗?”
“我还有事。”何雨柱说,从怀里掏出张名片,递给她,“有事打这个电话。我的秘书会转达。”
莉莉接过名片,手指摩挲着纸面,眼睛红了:“您……您嫌我?”
“不嫌。”何雨柱说,声音缓和了些,“但交朋友,得慢慢来。先从朋友做起,行吗?”
莉莉咬着嘴唇,看了他很久,然后点点头,转身上了黄包车。车夫拉起车,小跑着消失在霓虹灯的河流里。
何雨柱站在原地,看着车消失的方向,然后转身,朝码头走去。
鲤鱼门码头在夜色里像个巨大的、沉睡的兽。
探照灯的光柱在黑暗中扫来扫去,切开浓稠的夜色,照亮堆积如山的货箱,生锈的起重机,和泊位上那些沉默的、巨大的船影。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混杂的气味,海水的咸腥,铁锈的苦涩,柴油的刺鼻,还有谷物在潮湿空气里发酵的、微甜的霉味。
远处有装卸工在干活,号子声低沉,混着铁链摩擦的“嘎吱”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
何雨柱站在码头入口,看着眼前这片景象。
十几条运粮船泊在岸边,像一群怀孕的巨兽,安静地浮在墨黑的水面上。船身大多漆成深色,在夜色里几乎和海水融为一体,只有舷窗透出零星的光,和船身上白色的字母和编号,在探照灯扫过时一闪而过。
他找到了三号码头。
最大的那个泊位,停着一艘白色的船。船身很新,漆面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船头用蓝色油漆写着“AMICE”,艾米斯号。
船体很大,吃水很深,显然装满了货。甲板上堆着鼓鼓囊囊的麻袋,用防水布盖着,在夜风里微微晃动。
就是它了。一万五千吨暹罗米。
何雨柱看着那艘船,看了很久。
海风吹来,带着咸湿的水汽,打在他脸上,很凉。但他心里是热的,像有团火在烧。
一万五千吨。
这是什么概念?
够一个城市的人吃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