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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4章 陆尘的法则微操,花匠的降维震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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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道碑多出“人道不孤”四个字,陆尘没封碑,也没把字藏进档案库。

如今这句话落下来。

前面那些事,全连到了一处。

赢,不该只剩一个数字。

战神卫的阵亡名单,也不该只剩一行“战损”。

秦雨诺将名单收回储物袋。

“等回道源星,我想去见他们的家属。”

“能找到的,我一户一户去。”

“找不到家属的,去他们原来住过的地方。”

“原来的地方没了,就找同乡、旧友、一起飞升的人。”

“没人留下的,名字进纪念库,我去放牌。”

陆尘道:“我陪你去。”

秦雨诺没说谢。

“你事情多。”

“这件事也算事。”

她没再推。

过了片刻,她又道:“战神卫的战报,也要改。”

陆尘看向她。

“加什么?”

“撤回人数。”

秦雨诺道:“以后每次出战,先记伤员转移用了多久,失联的人最后出现在哪,遗物有没有找回,活着回来的人有多少。”

“击杀、破阵、夺点,放后面。”

她顿了一下。

“不是不记战功。”

“是先把人记明白。”

陆尘想了一下。

“再加一条。”

“失联者不结案。”

秦雨诺看着他。

陆尘道:“除非确认牺牲,或者本人回来。”

“尸身没找到,遗物没找到,传讯断了,都不能直接划进阵亡。”

“情报线、巡逻线、商路上的人,见到线索就报。”

“有失联记录的人,档案每月复核一次。”

“别让人等着等着,连名字都被撤掉。”

秦雨诺点头。

“好。”

陆尘继续道:“新兵第一次领任务前,先学撤离阵。”

“先学怎么拖伤员,怎么辨认封锁阵,怎么给同伴留退路。”

“冲阵课往后排。”

秦雨诺道:“我回去改训练册。”

“冲阵课往后排。先让他们学怎么把人带出来。”

“阵法师先学怎么开撤离口。”

“盾卫先学怎么护送伤员。”

“传令兵先学怎么保住最后一段联络。”

“每支队伍至少配一名会急救和转移的成员。”

“战神卫不是不能死。”

“可每一次死,得有人知道他为什么没回来。”

陆尘点头。

“还有一条。”

秦雨诺问:“什么?”

“撤离指挥权。”

陆尘道:“前线小队遇到伤员过半、阵地不可守、出现未知法则压制时,副队可直接启动撤离阵,不必等主将批令。”

“命令错了,回来再问。”

“人没了,没法问。”

秦雨诺沉默半息。

“以前这么做,会被算临阵退缩。”

“现在不会。”

陆尘道。

“人道联盟的规矩,不拿活人给错误命令陪葬。”

秦雨诺将这句话记下。

她没有取出纸笔。

却比记在纸上更牢。

“我会把新规送到每支战神卫手里。”

“不是传讯抄本。”

“每个队长都得亲自看完,亲自签名。”

“新兵入队时,也得先看。”

“他们要知道,战神卫不是把命交出去的地方。”

陆尘道:“好。”

秦雨诺将储物袋收好,重新扣紧护臂。

护臂很紧。

可她这一次没有再像来时那样攥住名单。

“走吧。”

“封神号那边还有一批副炮校准没做。”

陆尘道:“我让甜心把名单单独备份。”

“权限只给你、鲁垚、纸鹤。”

“家属信息不公开。”

“纪念库只公开姓名、所属队伍、牺牲时间和本人允许留下的遗物信息。”

“遗物若有家属认领,优先归还。”

“没有家属的,先入纪念库,不准拆卖,不准充作材料。”

秦雨诺点头。

“好。”

两人下了旧哨塔。

走到侧廊时,秦雨诺回头看了一眼塔顶。

那里还留着封域时期的一道旧刻痕。

守南墙,等人归。

刻痕很浅。

像是有人在最忙的时候,用断刀随手划上去的。

秦雨诺没有停太久。

只看了一眼,便继续往前。

刚走进侧廊,前方传来法则运转的轻响。

花匠站在廊道尽头。

他换了一身宽松练功服,脚下压着基础阵位,双手一前一后,正在走上界法则基础式。

甜心替他剥离控制代码后,他恢复了一部分修为。

可炉心岛留下的根基损伤太乱。

五年运输线。

五年强行压榨。

五年被阵法和药物反复改造。

他体内的法则循环还在。

却像一条被人从中间钉断又硬接起来的河。

以前能一口气走完的三式,如今练到第二式,气机就散开。

第三式还没落回丹田,左侧旧伤便开始发闷。

花匠练得很慢。

一式走完,停顿。

再走,又散。

他想尽快恢复。

运输线、货单、旧基地、隐藏的中继点,那些东西还等着他补。

他不愿继续躺在医疗区里数日子。

更不愿每次零号、003和纸鹤出门时,只能站在后面看。

秦雨诺站在原地,没催。

她刚在哨塔里说过,要先把人带回来。

花匠就是被带回来的人。

可带回来,不是把人放进医疗区,给一口药、一张床,便算完了。

得让他能重新站稳。

得让他以后遇见自己的旧伤、旧恐惧和旧记忆时,有路可走。

听到脚步声,花匠收了手。

“陆盟主。”

陆尘停下。

花匠本想说自己只是随便练练。

话没出口。

陆尘看了他两息。

“左脚偏了。”

花匠低头看向脚下阵线。

“偏多少?”

“半寸。”

“你把气机压在左胯,第三式转回来,会撞到旧伤。”

花匠皱了下眉。

“我没感到痛。”

“等感到痛,伤就加了。”

陆尘走近几步。

他没有调动混沌道力。

也没放出威压。

只是看着花匠脚下那条基础阵线,看着他起式时肩背微不可察的紧绷。

炉心岛里出来的人,大多有类似习惯。

怕慢。

怕停。

怕自己一旦做得不够快,就会重新被拖回那条运输线。

于是身体还没恢复,气机先往前冲。

旧伤便永远好不了。

陆尘抬手,在地面划出一条短线。

“右脚收半寸。”

“左手再低一指。”

“肩别顶着。”

“第一式先走丹田,第二式再走四肢。”

“别急着抢法则。”

花匠站回原位。

按陆尘说的,重新起式。

左脚收回。

右膝微屈。

双手压下。

第一式走完。

体内法则走到旧伤那一段时,没有撞上去。

像绕了个弯,从另一侧接上了。

花匠的呼吸停了一下。

第二式。

气机没有散。

第三式落回丹田。

从头到尾,没有一处卡顿。

花匠站着没动。

他手指还维持着第三式收势的姿势,指尖却在轻微发颤。

不是因为累。

是因为他练了这么多年,从没有人只看一遍,就把他身体里的毛病指出来。

炉心岛里,黑衣圣师的人只会看耐受记录。

气机乱了,记一笔。

根基裂了,换一批药。

人撑不住,便把人送去下一处试验台。

没人问他为什么会偏半寸。

也没人会告诉他,能不能绕过去。

花匠在炉心岛搬了五年货。

搬的都是法则兵器、高阶阵器、黑衣圣师亲手炼的东西。

那些东西再强,也是死物。

坏了,拆开重铸。

眼前这个人,却先看出了他这个活人哪里坏了,再给他留出一条能绕过去的路。

花匠把心里的念头压了回去。

他不想再问,也不敢再猜。

对陆尘这种人,跟着干就行了。

问那么多没用。

“再来。”

陆尘道。

花匠重新站回阵位。

这回比刚才更稳。

脚下没有偏。

肩没有顶。

气机走到旧伤附近时,他自己便知道该往哪边收,往哪边让。

第一式。

第二式。

第三式。

落回丹田。

花匠缓缓吐出一口气。

秦雨诺站在一旁,忽然想起名单上那一百零三个人。

他们守的不是一面空墙。

他们护的,也不只是战神卫的旗。

他们护住的,是眼前这种人能重新走完三式,是旧城的人能回去修屋,是市场里的人能在夜里点灯,是更多人不用再被当作一条货单、一串编号、一笔损耗。

陆尘点头。

“每日三次,每次六轮。”

“别多练。”

花匠问:“我什么时候能跟运输线?”

“等你走完六轮,旧伤没反应,再去。”

陆尘停了一下。

“你多想起一段换班记录,比你提前恢复两层修为有用。”

花匠应下。

“我记得西南荒路有一处旧补给点。”

零号他们正在盯着无旗运输队。

花匠想起那支队伍,就下意识开口。

“不是正规中枢补给站,外面看着像废矿棚,里面有旧式遮蔽阵。”

“若运输队还在二十里外停着,他们可能会往那里补玄清石的封存灵液。”

“玄清石一旦离开封存灵液太久,表层会失活。锁界环、定魂钉和法则压板可以晚几日布下,玄清石不能。”

陆尘看向他。

“位置。”

花匠报出坐标。

甜心的投影从廊道上方落下。

“已记录。”

“与西南荒路第三处异常灵压点重合百分之八十七。”

秦雨诺看了一眼花匠。

又看向西南荒路的方向。

无旗运输队停了几日没有动。

他们在等。

等中枢内部的命令。

等观察者序列让步。

也等归仙堡先露出破绽。

可现在,归仙堡知道了他们的补给点。

花匠没有再说自己想去。

他知道自己现在去,只会拖后腿。

陆尘道:“把你记得的补给规矩、换班口令、阵材封存方式,全写下来。”

“写不全,慢慢补。”

“别拿伤换。”

花匠低头。

“明白。”

陆尘和秦雨诺继续往前走。

花匠没有收式。

他站在廊道里,按刚学到的姿势,又走了一遍。

第一式。

第二式。

第三式。

法则没撞旧伤。

他又走了一遍。

廊道外面,归仙堡的人来来往往。

有人搬阵材。

有人推货车。

有人扛着新做的摊位木架朝市场方向走。

旧城散修在远处清理废墙。

风灵部落的人围着新租下的铺位量尺寸。

战神卫巡逻队从外环经过,队伍里多了两名刚补进来的新兵。

其中一名新兵手里拿着刚发下来的训练册。

册子第一页还没改完。

可秦雨诺已经决定,今晚就让人重写。

第一行不再是冲阵要诀。

也不再是杀敌军功。

而是撤离阵的启动方式。

是伤员转移的优先级。

是失联者的登记规则。

是每个人在出发前,都必须记住的一句话。

先把人带回来。

没人注意到廊道深处有个人在练站桩。

花匠也不需要人注意。

他只需要把这三式走稳。

走稳了,就能去补那些货单。

补完货单,零号就能多拆一处旧基地。

多拆一处,十七义门就多一条线。

多救出一个被困在货单和编号里的人,就少一个人死在没人知道的地方。

花匠收回双手,站定。

额头有薄汗。

他抬手擦掉,又重新起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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