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0章 部长的警告（1/2）
利弊权衡通透，心中所有纠结尽数散去。
坎老眼底闪过一丝笃定，不再犹豫迟疑。
他抬手操作光幕，接入了一条最私密、无任何监听记录的纯语音加密线路，拨通了现任干部管理部部长的专属私线。
不同于方才与处长通话的公开可视化对接，这一次，全程无影像、无光幕、无记录，只有纯粹的语音传输，最大程度隐匿这场高层私下交易，不留半点蛛丝马迹。
过了一会，通话被接通。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沉稳平淡、毫无波澜的中年嗓音，语气公事公办、疏离克制，听不出半分晚辈对前辈的恭敬热忱，只剩身居高位的从容与淡然。
“坎老，突然找我，有什么事吗？”
听着对方这副不痛不痒、淡漠疏离的态度，坎老心底暗自不爽，胸中微微憋着一股闷气。
遥想当年，此人尚且只是干部管理部的副部，是自己的下手，对他毕恭毕敬、言听计从，事事请示、处处谦卑。
可时移世易，今非昔比。
如今对方登顶高位，手握整个军部军官人事的生杀大权，是名副其实的部门一把手，权柄滔天、实权在握。
而自己，早已卸下所有公职，褪去一身权位，只是一个退休千年、徒有虚名的前朝元老。
人走茶凉、权散势消，这便是军政圈层最真实的规则。
纵使心中万般不悦、落差丛生，坎老也无可奈何，只能压下心底的别扭，收敛所有情绪，放缓语气，放低姿态轻声开口。
“咳咳……确实有一件私事，需要你出手帮个忙。”
通话那头的部长依旧语气平淡，不热不冷，不攀交情、不问缘由，只淡淡应声。
“说吧。在我职权范围之内，能帮的，我自然会帮。”
一句客套敷衍的应答，彻底拉开了前后辈的距离，也预示着这场人情周旋，注定需要坎老放下身段、主动让步。
感受着对方淡漠疏离的态度，坎老不再绕弯寒暄，索性直奔主题，将此行的目的和盘托出。
他压下心底的不适，语气尽量平和。
“这次基层历练授衔，你们本部给一名叫黎阳的将官，批了二级上将的破格晋升。我找你，就是希望你这边通融一下，把这份破格待遇撤销，按常规条例，给他定一级上将即可。”
话音落地的瞬间，通话那头原本平淡松弛的气息骤然一变。
方才还不咸不淡、带着几分客套从容的嗓音，瞬间褪去所有温和，变得沉稳、严肃，充斥着高层公事公办的凛冽质感，连称呼也彻底变了味道。
通话那头，部长语气郑重，字字清晰，不带半分私交情面。
“坎贝同志。”
一声全名、一声制式“同志”，彻底划开了同事旧情、私人情面与公务原则的界限。
坎老闻声心头猛地一跳，整个人当场怔住。
他混迹军部权场这么多年，比谁都清楚这套称呼变化背后的规矩与深意。
私下相交、论及旧情，晚辈敬他资历，会称他一声坎老。
一旦直呼全名、冠以制式称谓，便意味着对方已然彻底切换公职身份，不再谈私交、只论公事。
事态，瞬间变得不妙。
没等坎老开口缓冲，部长的严肃质问已然接踵而至。
“据本部备案记录，你早已淡出军部政务千年，常年不问派系纷争，也从未与新生代将官产生交集。你与黎阳同志素无往来、无怨无隙，按理根本不存在针对对方的理由。”
“今日你专程找我，破例干预现役核心授衔决议，原因是什么？”
语气平静，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仿佛一眼看穿了背后所有隐秘交易。
坎老心头一紧，瞬间彻底清醒。
他活了这么多年，最懂审时度势、趋利避害。
对方态度骤变、撕破私交体面、直言问责式问话，足以证明这件事的严重性，已经超出了普通人情帮忙的范畴。
再刻意隐瞒、强行遮掩，只会彻底得罪这位手握人事大权的现任部长，得不偿失，甚至彻底闹僵旧情、反噬自身。
电光火石之间，坎老果断放下所有侥幸，不再遮掩，坦诚道出内里纠葛。
“既然你问到这份上，我也就不瞒你了。”
“此事并非我针对黎阳，是参谋部副参谋长耶斯找我斡旋。他与黎阳有旧怨，心有芥蒂，不愿对方以二级上将破格登顶，私下找我托关系，希望抹除这次破格授衔。我帮他周旋，换他日后照拂我家族后辈仕途。”
直白道出交易内情，算是坦诚交底，保留最后一丝周旋余地。
通话那头沉默短短一瞬，随即传来部长了然且坚决的声音，语气笃定、不容置喙。
“耶斯……我就知道。”
一句轻叹，道尽所有原委。
显然，高层之间对于耶斯与黎阳的恩怨纠葛，早已心知肚明。
紧接着，部长语气彻底沉定，念在昔日同事栽培旧情，最后给出一次明确告诫，语气恳切却强硬。
“坎老，看在当年你提携我、栽培我的旧日情分上，我直白告诉你。”
“黎阳同志的任何事宜，你立刻收手，不要再参与、不要再斡旋、不要再插手分毫。”
听闻部长严肃的告诫，坎老心头一凛，立刻摆正态度，率先表态收敛心思。
“我懂规矩，既然你这般叮嘱，此事我即刻收手，绝不再插手半分。”
话虽应声落地，可他心底的疑惑却如同潮水般翻涌不散，满心皆是不解与诧异。
他深耕军部圈层，早已暗中查过黎阳所有公开背景履历，自认看得通透。
黎阳崛起迅猛、锋芒极盛，可追溯的人脉羁绊，最大的仅仅只是吕氏家族。
且在他看来，这份关系并不算顶尖牢靠，不过是吕氏老首长一位孙辈的浅淡交情，撑不起多大的顶层体量。
除此之外，黎阳无任何派系加持，无元老背景兜底。
也正因如此，他当初才笃定，帮耶斯打压黎阳风险极低，不过是拿捏一个无根无底的后辈新锐，根本不会触碰顶层底线。
压下心底忌惮，坎老带着满心困惑，轻声追问出核心疑点。
“只是……我实在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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