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悬疑推理 > 快穿之我为影视女主生崽崽 > 花千骨 第1章 1

花千骨 第1章 1(1/2)

目录

花千骨是世间最后一个神,同时也是人见人怕的天煞孤星,十六年前的一个黑夜,她带着招妖引怪的异香降生于花莲村,身为天煞孤星的她在降生之时克死母亲,全村花朵亦在一夜之间尽数枯萎。花千骨与众不同的命格引来蜀山派清虚道长惊叹,次日天明,清虚道长叮嘱花父送女前往蜀山学艺。岁月流转,白驹过隙,一晃十六年过去,花父罹患重病,小小年纪的花千骨驱散对黑夜与生俱来的恐惧一路飞奔前往张大夫住处。

月黑风高,花莲村外的老树林里,枯枝在夜风中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像是有无数看不见的鬼魂在低声哭泣。

花千骨裹紧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斗篷,脚步在落叶上踩出细碎的响动。她今年十六岁,身形单薄得像一根随时会被风吹折的柳条,一张小脸被夜风吹得通红,鼻尖冻得发紫,却掩不住那双杏眼里透出的焦急。

爹,你再撑一会儿,我这就去请张大夫……

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声吞没。花秀才已经咳了整整三日,起初只是低咳,后来竟咳出血丝。花千骨用尽了家里所有的草药,熬了一碗又一碗的汤药,却丝毫不见好转。今日傍晚,花秀才突然昏厥,她掐了许久的人中才将人唤醒,醒来后第一句话便是:小骨,去请张大夫。

花千骨不敢耽搁。尽管她最怕黑夜——不是因为夜本身,而是因为黑夜里的那些东西。那些只有她能看见的东西。

从她记事起,她的眼睛就能看到常人看不见的存在。村头老槐树上吊死的老妇人,井边徘徊的溺死孩童,坟地里游荡的无主孤魂……它们总是围绕着她,用空洞的眼眶注视她,伸出枯瘦的手指触碰她。她身上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像是雨后泥土里翻出的腐殖质,又像是深山中某种奇花异草的芬芳,总之,那种气味会吸引它们,让它们像飞蛾扑火一般向她聚拢。

花秀才说,这是她的命。清虚道长十六年前也说过同样的话。

天煞孤星,易招鬼怪,十六年后必须送往蜀山学艺,方可化解此劫。

花千骨不懂什么是天煞孤星,她只知道,因为她,娘亲在生下她后便撒手人寰;因为她,全村的花草树木在一夜之间枯萎殆尽;因为她,爹爹不得不带着她搬离花莲村,在村外的破木屋里艰难度日。村民们视她为灾星,见了她便绕道而行,孩童们朝她扔石子,骂她是扫把星。

她从不怨恨。她只是觉得对不起爹爹。

爹爹是村里唯一的秀才,原本可以考取功名,光耀门楣,却因为要照顾她,放弃了仕途,整日里采药、教书、做杂活,勉强维持两人的生计。他从不抱怨,总是笑着说:小骨是爹爹的宝贝,爹爹哪里也不去,就守着小骨。

可如今,爹爹也要离她而去了。

花千骨的眼眶发酸,却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她加快了脚步,枯枝在脚下断裂,发出清脆的声响。远处的花莲村灯火阑珊,偶尔传来几声犬吠,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遥远。

张大夫住在村子东头,是一间独门独户的小院。花千骨来过几次,每次都是给爹爹抓药。张大夫是个和善的老人,从不因为她身上的异香而疏远她,有时还会多给她一把红枣,说:小骨太瘦了,多吃点,长身体。

她跑到张大夫院门前,顾不得喘息,抬手便敲。

张大夫!张大夫!我爹爹病得厉害,求您去看看!

门内一片死寂。

花千骨又敲了几下,门板上积年的灰尘簌簌落下。她心中升起一丝不安,推了推门——门没有闩,吱呀一声开了。

张大夫?

她跨过门槛,院子里静得可怕。月光被乌云遮住,只剩几缕惨淡的微光从云层缝隙中漏下,照得院中的老井泛着幽幽的冷光。

花千骨的心跳开始加速。她闻到了一股味道——不是她身上那种异香,而是一种腥甜的气息,像是铁锈混合着某种腐臭,从屋内丝丝缕缕地飘出来。

张大夫,您在吗?

她壮着胆子走向堂屋,手心里全是冷汗。门虚掩着,她轻轻一推——

张大夫坐在桌前,背对着她,一动不动。

张大夫?

花千骨走近几步,伸手推了推老人的肩膀。张大夫的身子一歪,像一截朽木般倒了下去。

啊——!

花千骨尖叫着后退,撞翻了身后的椅子。张大夫仰面躺在地上,双眼圆睁,瞳孔涣散,嘴角还挂着一丝凝固的笑意。他的胸口破了一个大洞,内脏被掏空,只剩下一个血淋淋的窟窿,暗红色的血液早已凝固,在月光下呈现出一种近乎黑色的暗沉。

死了。张大夫死了。

花千骨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捂住嘴,拼命忍住呕吐的冲动。就在这时,头顶传来瓦片碎裂的声响。

她猛地抬头。

屋顶破了一个大洞,月光从洞中倾泻而下,照出一个巨大的黑影。那黑影有着人的轮廓,却远比常人高大,足有两丈有余,浑身覆盖着漆黑的鳞片,在月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冷光。它的手臂粗如木桶,五指修长,指尖是弯曲如钩的利爪,每一根都有匕首般长短。

妖兽。

花千骨浑身僵硬,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她听说过妖兽——清虚道长曾提过,这世间除了人、仙、魔,还有妖,妖兽是妖族中最低等的存在,没有灵智,只有杀戮的本能。她从未想过,自己会在这样一个普通的夜晚,在这样一个普通的村子里,遇见一只真正的妖兽。

妖兽从屋顶的破洞中探下头,两只灯笼般的眼睛泛着猩红的光芒,死死盯着花千骨。它张开嘴,露出满口交错的獠牙,涎水从齿缝间滴落,在地板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花千骨想跑,可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步也挪不动。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只巨大的爪子从破洞中伸下来,向她抓来——

孽畜,休得伤人!

一道清冷的喝声从天而降,伴随着一道刺目的白光。

那白光如同一柄利剑,精准地刺入妖兽的眉心。妖兽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庞大的身躯从屋顶坠落,重重砸在堂屋中央,将地面砸出一个深坑。它挣扎了几下,四肢抽搐,最终归于沉寂。

花千骨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狂跳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她抬起头,看见一个人从屋顶的破洞中飘然而下。

那是个男子。

白衣胜雪,墨发如瀑,眉目清冷得像是一幅水墨画中走出的仙人。他手持一柄长剑,剑身泛着淡淡的寒光,剑尖还滴着妖兽的黑血。他落在花千骨面前,居高临下地看了她一眼,目光淡漠得像是在看一只蝼蚁。

你没事吧?

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温度。

花千骨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她从未见过这样的人——不是俊美,而是超脱,超脱于尘世之外,仿佛这世间的一切悲欢荣辱都与他无关。他的眼神里没有怜悯,没有好奇,只有一种近乎空寂的平静。

我……我没事……她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多谢仙长救命之恩……

男子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张大夫的尸体,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这妖兽已在此地肆虐多时,我来迟一步。

他说着,从袖中取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丹药递给花千骨:这是清心丸,可定神安魂。

花千骨接过丹药,却没有立刻服下。她想起还在家中等待的爹爹,猛地站起身:仙长!我爹爹病重,张大夫……张大夫已经不在了,求仙长救救我爹爹!

男子沉默片刻,淡淡道:带路。

花千骨如蒙大赦,连声道谢,转身便往门外跑。男子跟在她身后,步履从容,却总能与她保持三尺之距,不近不远。

夜风更急了,乌云翻滚,隐隐有雷声从远处传来。花千骨跑在林间小道上,粗布斗篷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她不敢回头,却能感觉到身后那道清冷的目光,像是一柄悬在头顶的剑,让她既安心又忐忑。

仙长,您……您怎么称呼?

墨冰。

墨……墨冰仙长,您是修仙之人吗?

花千骨还想再问,却见前方自家的破木屋已经出现在视野中。屋里的油灯还亮着,昏黄的光从窗纸的缝隙中漏出来,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温暖。

爹!我回来了!我请了仙长来给您治病!

她推开门,一股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花秀才躺在床上,盖着一床打满补丁的薄被,脸色蜡黄,嘴唇干裂,听到女儿的声音,勉强睁开眼睛。

小骨……回来了……

花千骨扑到床边,握住爹爹枯瘦的手:爹,这位墨冰仙长救了我,他会给您治病的!

墨冰走到床前,伸手搭在花秀才的腕脉上。他的手指修长白皙,与花秀才枯枝般的手腕形成鲜明对比。片刻后,他收回手,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病入膏肓,药石无医。

八个字,像八把刀子,狠狠扎进花千骨的心脏。

不……不可能……她摇着头,眼泪终于夺眶而出,仙长,您一定有办法的,您不是仙人吗?仙人不是可以起死回生吗?

墨冰沉默地看着她,那双淡漠的眼眸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却很快归于平静。

生死有命,我无能为力。

花千骨瘫坐在床边,泪水模糊了视线。她紧紧握着爹爹的手,像是握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花秀才艰难地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

小骨……不哭……爹爹……爹爹撑不了多久了……

不!爹爹不会死的!爹爹答应过小骨,要陪小骨过十六岁生辰的!爹爹答应过的!

花秀才的眼中泛起泪光,他艰难地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墨冰:仙长……小骨她……命格特殊……清虚道长说过……十六岁后必须送往蜀山……求仙长……带她走……

墨冰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落在花千骨身上,那双杏眼哭得红肿,鼻尖通红,却掩不住骨子里的倔强。她像一只被雨水打湿的小兽,明明瑟瑟发抖,却还要竖起全身的刺,假装自己无所畏惧。

你叫什么名字?

花千骨。

花千骨……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品味这个名字的含义,你身上有异香,可是天生如此?

花千骨愣了一下,点点头:从出生起就这样……爹爹说,我出生时,村里的花都枯萎了……

墨冰的目光微微一动。他想起临行前师父的嘱托,想起那块在密室中发出异光的验生石,想起那个关于生死劫的预言。可眼前这个少女,不过是个十六岁的凡人,瘦弱、卑微、命途多舛,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威胁到他的人。

或许,只是巧合。

我并非蜀山之人,他淡淡道,但蜀山清虚道长与我有些渊源。你父亲既已托付,待他……后事料理完毕,我可送你去蜀山。

花千骨没有听出他话中的迟疑。她只知道,爹爹最后的愿望,是让她去蜀山学艺。她用力点头,泪水再次涌出:谢谢仙长……谢谢仙长……

花秀才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缓缓闭上了眼睛。他的手从花千骨掌心滑落,像是一片枯叶,轻飘飘地坠向地面。

爹——!

花千骨的哭喊声划破夜空,惊起林中一群寒鸦。

墨冰站在屋外,听着屋内传来的哭声,仰头望向漆黑的夜空。

乌云已经散去,露出满天繁星。他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接任长留掌门,匡扶天下正道。他想起师父临终前的嘱托,想起同门师兄弟的期盼,想起自己背负的责任与使命。

可此刻,他的心中却涌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那个叫花千骨的少女,明明与他素不相识,明明只是芸芸众生中最卑微的一粒尘埃,却让他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不是怜悯,不是同情,而是一种……宿命般的牵引。

他摇了摇头,将这种荒谬的念头甩出脑海。

一定是错觉。

花千骨在爹爹的遗体旁守了一夜。

墨冰没有离开。他站在屋外,像一尊沉默的石像,任由夜风吹动他的衣袂。偶尔有低等妖物被花千骨身上的异香吸引而来,都被他随手斩杀,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天快亮时,花千骨从屋里走出来。她的眼睛肿得像桃子,脸色苍白如纸,却强撑着挺直了脊背。她手里捧着一件粗布衣裳,那是花秀才生前最爱穿的一件,虽然打了无数补丁,却洗得干干净净。

仙长,她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我想……我想先安葬爹爹。

墨冰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花千骨在屋后的小山坡上选了一块地方。那里有一棵老桃树,每年春天都会开出满树繁花,花秀才生前最爱坐在树下,一边晒太阳一边教她读书识字。她说,要把爹爹葬在这里,这样每年春天,爹爹都能看到花开。

墨冰帮她挖了坟坑。他的手指白皙如玉,握起铁锹来却毫不费力,几下便挖出一个三尺深的坑。花千骨看着他的动作,忽然觉得这位仙长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遥不可及。

仙长,您……您为什么要帮我?

墨冰的动作顿了一下,淡淡道:顺手而已。

花千骨低下头,不再追问。她知道,像墨冰这样的仙人,是不会在意她这种凡人的生死的。他救她,帮她,不过是出于仙人的慈悲,而非什么特别的缘由。

她不该多想。

花秀才的葬礼很简单。没有棺木,只有一卷草席;没有祭品,只有花千骨亲手折的几枝枯梅;没有宾客,只有她和墨冰两个人。

花千骨跪在坟前,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爹,小骨不孝,没能救您……但您放心,小骨会去蜀山学艺,会好好活下去,会……会做一个不让您失望的人。

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墨冰站在她身后,看着这个瘦弱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少女或许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脆弱。

走吧。他淡淡道。

花千骨最后看了一眼爹爹的坟墓,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泥土。她跟在墨冰身后,一步一步走下小山坡。晨雾从林间升起,将两人的身影笼罩其中,像是走入了一幅水墨画卷。

走到山脚时,花千骨忽然停下脚步。

仙长,我……我想回去拿点东西。

墨冰没有反对。花千骨跑回木屋,在爹爹的遗物中翻找片刻,取出一个布包。里面是她最珍贵的东西——一本破旧的《六界全书》,是清虚道长十六年前留下的;一块刻着二字的玉佩,是爹爹临终前交给她的;还有一小包桃花糕,是她昨日亲手做的,原本想给爹爹尝尝,如今却再也送不出去了。

她将布包系在腰间,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生活了十六年的家。

破旧的木屋,漏风的窗户,摇摇欲坠的灶台……这里什么都没有,却又什么都有。有爹爹的笑声,有爹爹的教诲,有爹爹为她梳头的温柔,有爹爹在灯下为她缝补衣裳的慈爱。

从今以后,这里只剩回忆了。

花千骨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出木屋,反手带上了门。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