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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5章 棒梗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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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照片是棒梗前两年照的,穿着一件借来的海魂衫,头发剃得短短的,冲着镜头咧着嘴笑,门牙掉了一颗,黑洞洞的。

贾张氏抱着照片,哭一阵骂一阵,嗓子都哭劈了,哭到最后声音都不像人发出来的了,嘶嘶的像个破风箱。

她骂保卫处不讲情面,骂秦淮如没本事连自己儿子都救不出来,骂崔大可那个王八蛋光答应不办事,骂刘光齐拿了鸡蛋连个屁都不放。

骂了一圈,骂得唾沫都干了,最后骂累了,靠在被垛上闭着眼,嘴唇还在无声地翕动着,念叨着棒梗的名字。

小当和槐花缩在炕角,两个丫头紧紧挨在一起,小当的胳膊搂着槐花的肩膀。

她们不敢出声,也不敢哭,就那么睁着大眼睛看着奶奶发疯。

槐花想哭,被小当用手捂住了嘴。

秦淮如倒是没哭。她把那张盖着红戳的通知书从车间带了回来,在堂屋的柜子上找了个平整地方,把贾东旭的相框拿起来,通知书铺在底下,再拿相框压住一角。

然后她坐到灶前的小马扎上,往灶膛里塞了一把干草,又压了几根劈柴,划了根火柴扔进去。

火苗子从干草底下一点一点地蹿起来,舔着劈柴的底,发出噼噼啪啪的响声。

火光照在她脸上,把她那张脸映得忽明忽暗。她看着灶膛里的火,眼睛一眨也不眨。

棒梗要下乡了。

那个她拼了命护了这么多年的孩子,就要一个人去乡下,面朝黄土背朝天,跟那些他见都没见过的庄稼打交道。

她就是从乡下出来的,怎么可能不知道乡下过的有多苦。

可好歹是条活路。没坐牢就是活路。

灶膛里的火越烧越旺,把她整张脸都照亮了。她伸手从旁边拿起两根劈柴,塞进灶膛里。

明天,她得去街道办问问,棒梗到底被分到哪去。

然后开始给他收拾东西......棉袄得补一补,被褥得重新絮一层棉花,再把家里能带的干粮都给他带上。

从此以后,她这个当妈的能做的,也就只剩下这些了。

这下谁都不用求了。

棒梗的事儿已经成了定论,盖了红戳的,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

下放到乡下插队劳动,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

说好听了叫上山下乡,说难听了就是去遭罪...去那黄土岗子上、穷山沟里头,面朝黄土背朝天,一滴汗摔八瓣地刨食吃。

秦淮如坐在堂屋那张摇摇晃晃的方桌旁边,屁股只沾了板凳半边,两只手搁在膝盖上,手指头绞着衣角。

那衣角已经被她绞得皱皱巴巴的,边上都抽出线头来了,线头在她手指上绕了好几圈她也没知觉。

她脑子不是空白——空白倒好了,空白至少是清静的,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惦记。

她现在脑子里头是一团浆糊,搅不动也理不清。

东一件事西一件事全搅和在一起......一会儿是保卫处那个刀疤脸掏出那张通知书,一字一顿地念“下放到乡下插队劳动”的样子。

一会儿又是傻柱头也不回扎进厨房、铁皮门在她面前重重合上的那声响,咣当一声,震得她耳朵现在还嗡嗡的。

每一样都像是碎玻璃碴子,在她脑子里来回搅,搅得她生疼。

她想把这些东西从脑子里拨拉开,可拨拉不开,它们就像是长在脑仁上了。

崔大可之前怎么占她便宜的,她现在懒得想了。

那个头大脖子粗的王八蛋,在那间废料车间里对她上下其手,那双粗糙肥厚的大手在她身上又摸又捏,从腰上往上一路摸到胸口,手指头跟铁钩子似的又硬又凉。

她咬着牙忍着恶心,闭着眼就当自己是一块木头,被他翻过来覆过去地摆弄。

那废料车间里一股子铁锈味和机油味,墙角堆着破铜烂铁,窗户上的玻璃碎了一半,冷风从破洞里灌进来吹得她后脊梁发凉。

她咬着嘴唇忍着,心想为了棒梗,忍忍就过去了。

可现在呢?便宜全让那王八蛋占干净了,她被摸了也摸了、捏了也捏了,到头来连个屁都没捞着。

棒梗该判还是判了,该下放还是下放了。可她现在已经不在乎了。在乎又有什么用?

便宜都被占干净了,又不能去把那身皮扒下来洗一遍。她也不是黄花大闺女了,这身子早就不值钱了。

刘光齐那边拿走的四个鸡蛋,她现在也不惦记了。

四个鸡蛋,她攒了好长时间才攒下来的。

每次去菜市场买三两个,回来舍不得吃,全搁在橱柜最里头那个小竹篮子里,拿蓝布手绢盖着。

小当和槐花每次开橱柜都要往里头瞅两眼,馋得直咽口水,她都没舍得给她们吃。

本来想着等谁过生日了打两个,等过节了再打两个,一个鸡蛋能摊一大锅蛋花汤,够全家五口人喝一顿了。

可现在四个鸡蛋全送出去了,送给了刘光齐,连个响声都没听着。

棒梗都判了,鸡蛋也没人想着给她送回来。可她现在已经没心思心疼那四个鸡蛋了。

鸡蛋算什么?她儿子都要被送到不知道哪个穷山沟里去了,四个鸡蛋算个屁。爱拿就拿了吧,就当是喂了狗。

她脑子虽然一团浆糊,整个人跟傻了似的坐在那儿,可贾张氏这边却是另一个极端。

这老太太的思路清晰得很,嘴皮子也利索得很,骂起人来一套一套的,翻旧账的本事比账房先生打算盘都溜。

只是那大嗓门,平时能把这四合院的房顶给掀了、能把全院三十多户人全给招来的大嗓门,这回她倒是学精了,没敢敞开了使。

从昨晚上到今天早上,她那叫骂的嗓门就一直压着,跟破了洞的风箱似的,嘶嘶哑哑的,光听见气声听不清字儿。

不是她不想敞开了骂,她憋得难受,浑身的劲都攒在嗓子眼里就等着往外喷。

可她心里头那根弦还绷着,棒梗的事虽然判了,可人还没走呢。通知书上只说了“下放到乡下”,具体哪个公社哪个大队还没定。

要是她这会儿在院子里扯着嗓子把厂里、街道办、保卫处骂个遍,回头传到人家耳朵里,给她乖孙再记上一笔,分到更远更苦的地方去,那她可真就连哭都没地方哭了。

所以她硬生生把那大嗓门给压住了,跟用棉花堵着炮筒子似的,气全憋在胸腔子里,骂出来的话又闷又哑,听着比她那大嗓门还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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