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脸都哭花了,真让人反胃(1/2)
这些年她骂东家骂西家,骂傻柱骂三大爷骂隔壁院的老王头,骂一切能骂的人,全院人差不多都被她那张损嘴得罪光了。
现在轮到她家出事了,没一个真心替她着急的,都杵在那看眼儿,就差搬个板凳嗑瓜子了。
有人还在后面小声起哄:“秦淮如,跟他干,再骂狠点,让那老虔婆也尝尝挨骂的滋味!”
秦淮如就不一样了。
她在这院里这么多年,一直维持的都是那个“孝顺儿媳”的人设。
婆婆骂她她忍着,婆婆打她她不躲,家里穷得揭不开锅她还把最后一口干的让给婆婆和孩子,自己喝那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粥。
院里哪个不说秦淮如是个好媳妇?哪个不说贾张氏命好摊上这么个儿媳妇?
所以她现在这么一爆发,别人不但不觉得她过分,反倒觉得她是被逼到绝路上了。
儿子被抓去劳改,婆婆还在那儿没完没了地骂,就是石头人也得炸。
几个中年妇女站在人群里交头接耳地感叹:“这秦淮如也是够苦的,摊上这么个婆婆。”
“谁说不是呢?儿子都要下放了,婆婆还在这儿胡搅蛮缠,换谁谁不炸?秦淮如能忍到今天已经是大慈大悲了。”
“要我说秦淮如就该早点炸,让那老东西知道知道厉害。这么多年把她给惯的,真当自己是慈禧太后呢。”
可再同情,也挡不住她们看热闹的心情。
同情归同情,热闹归热闹,这两件事在四合院从来不冲突。
贾张氏哪能受秦淮如这个气?
秦淮如声音大,她的声音更大。秦淮如嗓门高,她的嗓门更高。
两个人对着喊,贾张氏的脸都涨成猪肝色了,唾沫星子喷得比秦淮如还远,都快喷到门框上去了。
“秦淮如!你说我无理取闹?你说棒梗是我惯坏的?你这个当妈的是干什么吃的?孩子走到今天这步,你就没责任?你怎么不说是你没看好他!”
她从炕沿上蹦起来,两步冲到秦淮如面前,手指头几乎戳到秦淮如的鼻子上,
“你这个丧门星!自从你进了我们老贾家的门,我们家就没消停过!东旭娶了你之后就没见过好日子!”
她越骂越难听,从棒梗的事一路骂到秦淮如的出身,从昨天晚上棒梗的判决书一路翻到她结婚那天的天气。
“你一个乡下来的黄毛丫头,当初要不是东旭瞎了眼,你能嫁进城里来?你能端上铁饭碗?我们老贾家收留了你,给你吃给你穿给你房子住,你现在倒会跟我顶嘴了!你们村里那些破事真当我不知道?你爹在村里什么成分要不要我当着全院人的面给你抖搂抖搂?”
她一生气嘴上就没把门的,什么难听骂什么,怎么扎人心窝子怎么来,
“后悔啊!后悔当初怎么就让东旭娶了你这么个不省心的东西!命硬克夫,进门没几年把东旭也给克死了!现在又来克我孙子!你就是个扫把星!扫把星转世!”
这话一出,院里围观的众人齐刷刷地倒吸了一口凉气。那吸凉气的声音大得,跟一阵风刮过麦田似的。有几个人同时啧了一声,孙婆子压着嗓子跟旁边的人说:
“这话太损了,太损了,杀人诛心哪。”
二婶子也摇头:“说克夫这种话,这不是往人心口上捅刀子吗。”
贾张氏这一句“克夫”、“命硬”、“扫把星”,是往她伤口上撒盐、撒完了还用脚碾。
秦淮如眼眶里的眼泪一下子就断了线,噼里啪啦往下掉,打在她前襟上,前襟那块早就湿透了,这回又湿了一层。
她嘴唇哆嗦着,想说句什么,喉咙里像是被人掐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说不出话不是因为理亏,是因为委屈到极致喉咙反而堵住了。
她全身都在发抖,从手指尖一直抖到肩膀,手里的围裙被她攥得拧成了麻花。
刘海中也站在人群里。他是被陈淑琴硬拽着来的。陈淑琴早上听见贾家那边有动静,放下手里正和着的棒子面就拽着他往外跑,嘴上说着
“走走走去看看怎么了反正面还没发起来”,
其实就是想凑这个热闹。
刘海中本来不想来——他现在在这院里如鱼得水,厂里也顺风顺水,不想掺和贾家那些破事。
可架不住陈淑琴拽得紧,胳膊都快被她拽脱臼了,再加上他自己也不是不爱看热闹,半推半就地就跟着来了。
他站在人群后头,个子不高被人挡了大半个,也不往前面挤,就站在廊柱边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一副“我就是路过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他心里头牢牢记着他那个狗头军师儿子刘光齐的话——贾家的事别掺和,更别当出头鸟,院里有事能躲就躲,天塌了有个高的顶着。
刘光齐还特意嘱咐过他,说秦淮如那件事咱们收了鸡蛋却没帮上忙,她虽然现在没来找后账,但难保哪天回过神来想起来。
你这时候要是冒头,人家正好抓着你问鸡蛋的事。
所以他站得比谁都靠后,脖子伸得比谁都长,嘴却闭得比谁都紧。
傻柱正蹲在水池子边上刷牙。
搪瓷缸子端在手里,牙刷在嘴里来回来去地捣,一嘴的白沫子,腮帮子上都沾了一圈。
他歪着头,侧着耳朵听着贾家那边一浪高过一浪的叫骂声。
秦淮如刚才炸那一下他听见了,手里的牙刷停了一下。
贾张氏骂秦淮如“命硬克夫”他也听见了,眉头皱了一下,但也只是一下。
然后他接着刷牙,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刷得比刚才更起劲了,跟那牙不是自己似的。
他把牙刷从嘴里拿出来,端起搪瓷缸子灌了口水,在嘴里咕噜咕噜漱了好几下,两边的腮帮子鼓起来又瘪下去,然后噗地一声把水吐在水池子里。
他站起来,拿搭在肩膀上的毛巾擦了擦嘴角的白沫,拎着缸子和牙刷往自己家走。
对贾家的事他不太关心了,不是冷漠,是他已经成家,没想过要关心了。
昨天中午在厨房后门,他已经把话都说干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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