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9章 气（2/2）

轮到帕朵时。她抱着罐头，站在璃面前，瘪着嘴，眼眶红红的，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猫。

但她还是坚强地吸了吸鼻子，把罐头举起来，对着璃晃了晃。“罐头，跟璃哥说拜拜。”

罐头打了一个哈欠。帕朵气鼓鼓地把罐头放下来，低着头，小声说了一句“璃哥你一定要回来”，然后抱着罐头跑了。跑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璃一眼，然后继续跑。

苏走过来，在璃面前站定。

“来世再见。”他说。

璃沉默了一瞬。“好。”

苏转身走了。他的背影在那道光里消失。

阿波尼亚走过来，一把将璃搂进了怀里。

“我‘看到’的你，一直在变。”阿波尼亚说，“有时亮，有时暗，有时像一颗快要熄灭的星，有时又像一颗刚刚诞生的太阳。”她顿了顿，“这是你的命运第一次展现在我面前——你会成功的。”

璃默默从她的怀里出来。

阿波尼亚微微欠身，像在教堂里向神像行礼，然后转身，走向那道光。

千劫是最后一个。

他从队伍消失的方向走回来，每一步都踏得很重，像要把脚下的地面踩碎。他在璃面前停下，面具下看不到表情，但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焦躁，像火焰一样从他身上往外冒。

“你要是敢不来，”他的声音从面具后面传来，粗粝的、滚烫的，“我把你那个新世界翻过来也要找到你。”

璃看着他，那个笑容又出现了——很淡，淡到像没有，但确实在那里的、笨拙的、努力的。

“好。”

千劫啧了一声，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那道光。走到光幕前时，他没有停，没有犹豫，一步跨了进去。那道背影消失在光芒里的瞬间，像一个句号。

现在，广场上只剩下璃、爱莉希雅——和梅比乌斯。

梅比乌斯一直站在旁边，抱着胳膊，看着这一切。她看着樱拥抱璃，看着璃摸樱的头，看着科斯漠点头，看着痕拍他的肩，看着帕朵哭，看着苏笑，看着阿波尼亚欠身，看着千劫威胁。她看着每一个人和璃告别，每一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他：你要活着。

等那些人都走了，她才放下抱着的手臂，朝璃走过来。她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带着一种“终于轮到我了”的笃定。

璃看着她走过来。

爱莉希雅也看着她走过来，转了转眼珠，露出久违的微笑。

梅比乌斯在璃面前停下脚步，仰起头。她太矮了，矮到看璃需要把脖子仰成一个夸张的角度。但她那种“矮又怎么样”的气势，让她在仰视别人的时候，反而显得像是在俯视。

“弯一下。”她说。

璃低头看着她。

“弯一下。”梅比乌斯重复了一遍，语气依旧是那种“我不想说第三遍”的调子，“你太高了，我够不到。”

璃沉默了片刻。然后他真的弯下了腰。他的动作很慢，慢到像一个生锈的机器在艰难地运转。但他确实弯下了腰，把脸凑到梅比乌斯面前。

梅比乌斯看着那张凑近的脸。苍白，疲惫，眼下是深得发紫的黑眼圈。

她对他勾了勾手指。那个动作和她的身高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对比，像一个孩子在对大人说“再近一点”。

璃没有动，他只是看着她。

梅比乌斯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自己动了——她踮起脚尖，把那张小小的脸凑了上来。

目标是嘴唇。

——失败了。

因为爱莉希雅拉着璃，将他往后轻轻带了一下，让梅比乌斯只碰到了璃的脖子。

“爱·莉·希·雅……！”

梅比乌斯咬牙看着爱莉希雅，对上她笑吟吟的视线。

只要一次，一次就好。

她要把这家伙揍晕，丢到谁也找不到的地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