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蓝玉归案，牵扯之人（2/2）

这些年翻腾来翻腾去，不就是为了这些吗？如今倒是全都丢了。

陈则民原本已经备好的几句话，到这里倒是用不着了，他示意书吏记下，随后问道：“当时为何要换人？”

蓝玉轻声道：“有人要太子身边留着原先议定的几个人，不许再添生面孔。我手里恰好有人能够搭上外面的差事，便替他们办了。”

陈则民看着书吏道：“如实记录在案。”

又看着蓝玉道：“这个他们是谁？”

蓝玉停顿了一下，才道：“李善长。是他先同我提起的，后来往宫里送话，却不是我经手。”

陈则民听见这个名字，没有插话，只让蓝玉将事情接着往下。

这回蓝玉也没有再绕。

他从前想投靠太子，是想给将来寻一份稳妥，也想让自己在东宫有个能够话的位置。

可太子不肯用他，甚至还过，朝廷用将领看的是军务，不是对哪一位皇子表忠心，让他将这些心思收回去。

话并不重，蓝玉却一直记着。

他自己愿意低头，是自己识趣，可对方不肯接这份情便成了没有将他放在眼里。

再加上太子后来几次议论军中整饬，要查旧营里的空额与钱粮，许多人心里面都不安稳，蓝玉也就越想越觉得这位太子若真的接了位，未必会给自己留多少好日子。

“李善长那时候同我，太子身边容不下咱们这些人。”

蓝玉到这里，脸上露出几分不清的神色：“他得不急，也没有一上来便问我敢不敢做，只问往后是坐着等，还是先替自己想一想。了几回，话便到那个地方去了。”

陈则民问道：“哪个地方？”

蓝玉看了看桌上的纸，终究还是将那句话了出来：“让太子活不到登基的时候。”

书吏的笔尖停了半息，随后又继续往下写。

陈则民也没有急着再问，等那句话记完，才开口道：“胡惟庸又是何时掺和进来的？”

蓝玉依旧是那么平静的神色，如常的道：“他知道一些，肯替外面的人遮掩，也借着这件事情留了我的书信。”

“那几个人调过去之后，我才知道，他还另留了钱账。”

“真正往东宫里面安排的事情，李善长比我清楚，我只替他们换了外面这一层。”

蓝玉完，忽然抬头问道：“陈大人，你是不是不信，我会这样痛快地？”

陈则民没有回答，蓝玉便自己笑了一声：“不是我不想活，是活路已经没有了。”

“陛下若只查到两封信，还可以是有人借题发挥，可如今连留下来的那个人都到了，你觉着我还能什么？”

“再等几日，难道还有人肯冒着杀太子的罪名，来将我救出去？”

“陛下的性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