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9章 决战2(1/2)
力之神魔率先出手,他抬手间,那座高悬于混沌之上、如同亘古星辰般巍峨的神魔原轰然震动,亿万道金光自原中喷薄而出,如同熔化的星辰铁水在他掌间凝聚。
一柄金色巨斧缓缓成形,斧刃上流转着四境创世神辉,春生为其赋予初开的锋芒,夏长为其注入不灭的炽烈,秋成使其沉重如万古不移,冬败使其裹挟万物终焉之寒意。
巨斧落入力之神魔掌中的那一刻,整片先天祖地的混沌都仿佛向下沉了一沉。
那是纯粹的力,是原始到无法被任何法则所约束的力。
斧身之上,映照着无数宇宙在其锋芒下碎裂又重组的轮回景象,如同一部被压缩于一刃之间的文明毁灭史。
紧接着,其余九尊神魔始祖也动了。
时间神魔身周那座蜿蜒如长河的神魔原开始收缩,如同一条倒流的时光长河被压缩成一管墨汁,最终在他掌间凝为一支青灰色的笔。
笔身细长,毫端缠绕着尚未干涸的岁月痕迹,笔尖轻轻一划,便有一道时光裂痕在虚空中久久不散。
那是岁月之笔,一笔落下,可让纪元倒退,可让万物逆流。
空间神魔的原骤然坍缩。一层一层的虚空折叠又展开,如同无数面镜子相互映照,最终凝成一面古朴的圆镜。
镜面平滑如水,却映照着无穷无尽的虚空倒影,万象天镜。
镜面一转,目之所及皆被纳入其中,一念之间便可将敌手放逐至无尽的镜像迷宫之中。
天命神魔手中的无字天书开始翻动,扉页缓缓掀开,每一页上都浮现出混沌初开时的第一道笔画。
那些笔画凝聚成书,厚重如山。天命书页翻动间,因果线在他指尖流转,如同他随手便可改写众生的命运。
光之神魔与暗之神魔同时伸手,两座神魔原一明一暗,化作两面罗盘。
光明罗盘上刻满了星辰轨迹与白昼循环,每一道刻度都映照着一方宇宙的盛放;暗之罗盘则铭刻着深渊与永夜的纹路,指针转动时,连光芒都被吞没。
双盘并出,光暗交替如同一尊无形的天平,笼罩着整片战场。
吞噬神魔的神魔原化作一柄漆黑如深渊的天钺,钺刃之上仿佛铭刻着万灵寂灭的悲鸣。
天钺挥动处,连法则都被撕碎、被吞噬,化作虚无的一部分。
五行神魔原凝成一柄五色流转的天刀,金木水火土在其刃身上交替轮转,每一次流转都是一次完整的生灭轮回。
刀刃轻颤,便有一方小世界在其中诞生又凋零,如同万物的缩影。
生之神魔的神魔原化作一株通体翠绿的生命源树。
树身粗壮如山脉,枝叶繁茂如同漫天星辰,每一片叶子都蕴含着足以复苏一方宇宙的生之力。
死之神魔的原则化作一座寂静的血色坟冢。
坟冢之上没有铭文,只有一片深沉的死寂,如同万物终结后唯一的留白。
它悬浮于死之神魔身后,如同一个永不闭上的眼睛,注视着一切走向终焉。
十大神魔始祖,十大创世神兵,同时映照于混沌之中。
神辉与暗影交织,生机与死寂并存,因果与岁月缠绕,光暗与时空轮转。
十道身影如同十座不可逾越的天嶂,将顾命牢牢地锁定在中央。
他们俯瞰着他,如同神祇俯瞰妄图撼动天穹的凡人。
顾命毫无畏惧,人皇剑在他掌中轻轻震鸣,如同一颗跃动的心脏。
他回眸一望,看了一眼身后那些正在与三千神魔浴血奋战的同伴。
九大神族始祖、姜人王、四帝、二哈、万族修士。
他们都在战,都在燃烧,都在用生命践行那个约定好的诺言。
顾命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那十尊至高的存在。
然后他抬起人皇剑,剑锋指向那十道不可一世的身影。
墨袍在虚空中猎猎作响,白发翻涌如潮。
“来。”
他只说了一个字。
声音不高,却如同在整片混沌中敲响了第一声战鼓。
十大先天神魔同时动了。
力之神魔率先出手。他掌中金色巨斧横劈而下,那一斧没有任何技巧,只有最纯粹的力。
斧光所过之处,混沌被压成薄如蝉翼的平面,而后又从平面中炸裂出亿万个正在坍缩的宇宙。
每一道裂纹都是一条正在断裂的法则长河,斧刃未至,其势已将顾命周身所有退路封死。
人皇剑横斩而出,剑身上映照着天地初开到末法终结的整部文明史,剑光如同一条倒流的岁月长河,与斧光在混沌中轰然相撞。
两股力量交错的刹那,那片虚空同时经历了无数次诞生与覆灭,每一次碰撞都让附近的一颗即将成形的宇宙雏形被碾为齑粉。
但力之神魔只是第一击。
时间神魔的岁月之笔已悄然划下。
一道无形的墨痕跨越时空,直接出现在顾命的身后。
那道墨痕若是落下,便会将顾命的存在从时光长河中一笔勾销,仿佛他从未出现在这个时代。
顾命没有回头,但他头顶的万灵棺轻轻一震,万族本源之力化作一道屏障,硬生生将那墨痕挡下。
墨痕在屏障上炸开,化作漫天时间碎片,每一片碎片都是一个被截断的纪元。
空间神魔的万象天镜同时亮起。镜面上映照出顾命的倒影,而后镜面一转,那倒影被拉长、扭曲、分割,试图将顾命本身也一同撕裂,将他放逐到无尽远的镜像迷宫之中,永远无法找到归途。
顾命的左手中,不朽天树轻轻摇曳,一片树叶飘落,迎风而长,化作一方遮天蔽日的树冠,生生将万象天镜的映照之力隔绝在外。
天镜发出的光芒在树冠前停滞、反弹,如同海浪撞上礁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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