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3章 你们怎么知道我没有？（1/2）

十数天后。

悬海的光换了第九轮颜色。

祭台边缘那层薄薄的混沌气膜，忽然轻轻颤了一下。

像水面被什么东西从里面顶了一下。

紧接着，一声极不舒服的、仿佛被人踩了尾巴的呻吟，从地上那具四仰八叉的身体里挤了出来：

“嘶……”

“我这是……死了？”

王腾一只手摸上后脑勺，摸到一手黏糊糊的东西——是干了的血，混着霓尘的灰，结成了一层硬壳。他用力一搓，疼得龇牙咧嘴，整个人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疼！”

“疼就是没死！”

他猛地睁开眼，视线还有点模糊，只能看见头顶那片流转不休的彩色天幕，和一座万丈高的琉璃台。

旁边，上官飞仙也缓缓撑起身子。

她的动作比王腾慢得多，也稳得多。先动了动手指，确认十根还在；再试着握拳，虽然疼得额头冒汗，但终究是握住了；最后才慢慢坐起来，靠在琉璃柱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先是各自检查了一遍自己的经脉、神海、骨骼。

然后，几乎是同时，他们愣住了。

王腾抬起手，摊开掌心。

掌心里，原本干涸了整整三年、裂得像旱地一样的神海，此刻竟重新蓄起了一层浅浅的水。那水不多，却极其清澈，水面上浮着一层淡淡的金纹——那是混沌气残留的痕迹，正在一寸一寸地修补他神海的边缘。

更让他吃惊的是气息。

过去七年，他的境界一直卡在伪神尊中期，不上不下，像卡在一道窄门里，怎么挤都挤不过去。

可现在——

那道门，松了。

不是开了，是松了。

门框上的锈被磨掉了，门轴上了油，只要有人再推一把，他就能走过去。

“我的神海……”王腾喃喃，“不但恢复了，还比原来……厚了一层？”

上官飞仙也察觉到了。

她闭上眼，内视己身。

断裂过的经脉全部接上了，接口的地方长出了一层极薄的新膜，比原来更韧；枯竭的灵台重新亮起，光虽弱，却稳；而那根绷了七年、几乎要断掉的弦，此刻松弛下来之后，反而呈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弹性。

她的境界，同样稳固到了极点。

那种感觉，就像一个人在悬崖边上站了七年，双腿早就抖成了筛子，某一天忽然被人拉回平地上，坐下来，喝了一碗热汤。

手不抖了。

心也不慌了。

“因祸得福。”她睁开眼，低声说，“七年的高压，把我们的底子压瓷实了。”

“现在只差一个契机。”

“就能去撞那道门了。”

……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几乎是同时转过头，看向祭台中央。

那里站着两个人。

一个黑袍负手，银眸如刀，正仰头看着头顶那片正在缓缓合拢的星海裂缝。

另一个穿着七彩留仙裙，十条尾巴在身后懒洋洋地晃着，正蹲在地上，用手指戳王腾的脸，一边戳一边数：

“一、二、三……”

“醒了。”

王腾的喉咙一下子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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