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7章 异常（一）（2/2）
“我原本以为是这片地界本就荒芜。”
“可现在——”
他顿了顿：
“我觉得，是有什么东西，把这里清空了。”
……
小狐狸一直没有说话。
她悬在半空，九条尾巴在身后缓缓铺开，每一根尾尖都微微翘起，像九根极其灵敏的针，在空气里轻轻试探。
她的眼睛闭着。
眉心那点金痕微微发亮，竖眼虽未睁开，却已释放出一缕极细的神念，如水银泻地般向四面八方铺展出去。
一万里。
五万里。
十万里。
三十万里。
神念所过之处，山川的轮廓、河流的走向、地底的岩层、空气中的每一粒尘埃，都在她脑海里清晰成像。
然后——
她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空的。”
她睁开眼，星眸深凝，望向北方那片无边无际的灰白大地，声音很轻：
“全是空的。”
“别说人影。”
“连飞禽走兽都没有一只。”
“昆虫、蛇鼠、地底的蚯蚓、石头缝里的苔藓。”
“甚至连微生物的气息都没有。”
血苍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怎么可能？”
“一片几十万里的大地，怎么可能连一点活气都没有？！”
“就算被屠城，尸体也会留气息。”
“就算被烧成灰，灰里也会有怨念。”
“可这里——”
小狐狸接了下去，一字一句：
“这里太干净了。”
“干净得就像是被人彻底清洗过一遍。”
“不是杀光。”
“是擦掉。”
“像有人拿了一块布，把这块地上所有的‘存在’，一点一点，擦得干干净净。”
风从北边吹来。
吹过她的裙摆，吹过叶飞的黑袍，吹过那两个蛮族老者僵硬的脊背。
吹过一片死寂的、连回声都不肯给的天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