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3章 真正的死寂（2/2）

“不对劲。”

飞行了三天后，魂无咎忽然开口，眼眶中的两团绿火不安地跳动着：

“老朽的魂识虽不如叶灵大人浩瀚，但胜在绵密。”

“这一路上，我一直在做一件事——找‘断层’。”

“什么意思？”血苍问。

“任何东西被抹除，都会留下边界。”魂无咎拄着拐杖，声音发紧，“就像用布擦桌子，擦过的地方和没擦的地方，一定有条线。”

“可这一路下来……”

他抬起头，望向前方那片无边无际的灰白：

“没有线。”

“整片平原，是一次性被清理干净的。”

“同一时间，同一手段，同一个手笔。”

血苍的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一次性。

几十万里。

那需要多大的手笔？

叶飞没有说话，只是将速度又提了一分。

……

整整数天过去。

四人全速前进，跨越了数十万里死寂的大地，终于抵达了命蛮族的主城所在。

然后，他们停在了空中。

天命城。

这座曾被誉为无天界四大蛮族第一坚城的雄关，此刻依旧威严地矗立在无限平原的中心。

城墙高达百丈，由整块的白骨岩砌成，墙面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防御符文。城头立着三百六十座箭楼，每座箭楼上都插着命蛮族的骨旗。城门上方，悬挂着一块巨大的匾额，上面刻着两个古老的大字——

天命。

城池的轮廓完整，格局未变，气势犹存。

但其中，却是没有传出任何的声息气息。

整座天命城，似乎也完全是空城一座。

没有守军，没有行人，没有炊烟，没有灯火。

城头上那三百六十面骨旗还在，却一动不动——因为城里没有风。

而与其它地方不同的是，天命城有三分之二的地区已经化为了废墟。

城东、城南、以及中央的祖殿一带，大片建筑坍塌成瓦砾堆，白骨岩的墙体被某种恐怖的力量硬生生撕开一道道裂口，裂缝边缘光滑如镜，像是被极锋利的东西一刀切过。

城池之上的阵法也被破坏得七零八落——原本应该浑然一体的防御大阵，此刻只剩下十几处残存的阵基孤零零地立着，阵纹断裂处焦黑一片，像是被某种高温瞬间熔断。

这些痕迹，是整片无限平原上，唯一没有被“擦掉”的东西。

叶飞缓缓降落在城头，黑袍在死寂中轻轻摆动。

他看着被破坏严重的天命城，目光深邃如海，久久未语。

半晌，他才开口：

“这里曾经爆发过战斗。”

他的手指抚过城墙上那道光滑如镜的裂痕，指尖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但战斗结束得很快。”

“非常快。”

“快到……城中的人没有任何反手的余地。”

血苍皱眉：“圣使何以见得？”

“你看这道切口。”叶飞指着那道裂痕，“边缘光滑，没有崩裂，没有碎石飞溅的痕迹。”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一刀斩下来的时候，城墙还没来得及反应。”

他转过身，指向城东那片坍塌的建筑群：

“再看那里。房屋是整体向下塌陷的，不是被轰碎的。”

“支撑结构在同一瞬间全部失效。”

“这说明什么？”

“说明出手的人，在一瞬间同时斩断了城内所有的灵力节点。”

“护城大阵、家族结界、个人护体神力——”

“同一时刻，全部熄灭。”

叶飞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刀：

“这不是战争。”

“这是收割。”

“对方根本没打算打。”

“他只是走进来，挥了一下手，然后这里就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