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0章 疏勒城大战(2/2)
沈烈将那柄“血饮”刀举到面前,刀身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他能够感觉到,这柄刀与背后那柄“血月”刀之间,产生了一种极其微妙的共鸣——两股力量虽然同源,但又有所不同。“血月”刀的力量偏向纯粹的血气,而“血饮”刀的力量则更加偏向杀戮。沈烈将“血饮”刀斜挎在左侧腰间,正好与右侧的虎啸刀配成一对。
他没有再停留,转身大步走出墓室。当他走出洞口时,血主正在月光下等着他。
“拿到了?”血主问道。
沈烈没有说话,只是将那柄“血饮”刀拔出一截,血红色在夜色中划过一道锋利的光芒。
血主看着那柄刀,那双血红色的眼睛中,浮现出一丝复杂的情绪:“八百年了……‘血饮’终于找到了它的新主人。这柄刀,比‘血月’更难驾驭。它的刀意更加狂野,更加嗜血。如果你能够将它完全掌控——你的实力,将再上一个台阶。”
“我会的。”沈烈收刀入鞘,“回疏勒城。”
大军原路返回。当他们回到疏勒城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一夜奔袭,一夜寻找,虽然疲惫,但沈烈却感到前所未有的充实——他不仅恢复了巅峰实力,还得了一柄好刀。
但在大军刚刚踏入疏勒城门的瞬间,一阵凄厉的警报号角从城西传来!
“呜——呜——呜——!”
那是最高等级的警报!意味着——有大规模敌军正在靠近!
沈烈猛地勒住火龙果:“怎么回事!?”
一名浑身是血的斥候策马疾驰而来,在沈烈面前翻身下马,声音嘶哑:“国公爷!西边……西边发现大规模敌军!人数至少有两万!旗号……旗号是萨珊的赤狼旗!领军者自称——萨珊王储,库思老三世!”
两万!
萨珊人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集结了两万大军!而且领军者竟然还是萨珊的王储——库思老三世!这意味着,萨珊帝国这次是动了真格,不再满足于小规模的袭扰,而是要发动一场大规模的攻势!
“他们在哪里?”沈烈沉声问道,声音中没有惊慌,只有一种如铁般的冷静。
“在疏勒城以西三十里处的赤柳滩扎营!”那斥候道,“预计今夜或明晨,就会向疏勒城发动攻击!”
沈烈没有立刻回答。他翻身下马,大步走向城楼。登上城楼后,他向西望去——果然,在地平线尽头,隐约可以看到一片黑色的营帐和密密麻麻的火把光芒。那片火光连成一片,几乎照亮了大半个西边的天际线!两万大军——这不是一次试探性的攻击,而是一场真正的战争。
血主走到他身边,同样望向那远处的火光:“两万人……比刚才那五千人难缠得多。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
“什么办法?”
“夜袭。”血主缓缓说道,“趁他们扎营未稳,今晚就发动突袭。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他们刚到,地形不熟,营寨仓促搭建,防御必定松懈。我们不需要正面击溃他们——只需要烧掉他们的粮草,摧毁他们的攻城器械,就能让他们的攻势推迟至少三天。”
“三天之后呢?”
“三天之后——”血主望着那片火光,那双血红色的眼睛中,燃烧着如同火焰般的战意,“我们就可以在疏勒城下,与他们正面决战!”
沈烈站在城楼上,望着那片越来越亮的火光,握紧了腰间的双刀。虎啸刀的金芒与血饮刀的红光在他身上交织,如同两簇在夜风中燃烧的火焰。他知道,今夜将会是一场恶战——但他准备好了。
“赵风!”他转过身,低声下令的声音在夜色中如同一柄出鞘的刀锋,“点齐一千精锐!人衔枚,马裹蹄,备好火油罐!半个时辰后,我在西门等你们!”
“是!”赵风领命而去,脚步声快速消失在城楼的楼梯尽头。
血主站在沈烈身边,望着那片夜色中越来越近的敌军火光,那双血红色的眼睛中,闪烁着一种仿佛来自远古的光芒。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中凝聚出一团暗红色的光芒:“八百年前,我曾经孤身一人劫过一座五万人的大营。今夜——我陪你。”
沈烈没有回答。他只是望着那片火光,缓缓拔出了腰间的双刀——右手是带着金色雷芒的虎啸,左手是流淌着血色光芒的血饮。夜风拂过疏勒城头,将他披风的下摆吹得猎猎作响。那两柄刀身上各自流转的光芒交织在一起,成为这片夜色中最耀眼的存在。
月亮缓缓升到中天。月光洒在疏勒城的城墙上,将那些斑驳的弹痕和裂纹映照得分外清晰——那是数月前被萨珊人投石机砸出的痕迹,如今在月色下泛着惨白的光。城西门无声无息地开启了一道缝隙,沈烈一马当先,火龙果的铁蹄踏着月光般的碎步,如同一只无声的夜行兽般,悄然滑出城门。身后,一千名精锐骑兵鱼贯而出——所有人的战马都裹着厚布,马蹄声被压到最低;所有人的口中都衔着木枚,没有人发出任何声音。
大军如同一道无声的黑色洪流,在月下的戈壁上快速穿行。沈烈走在队伍最前方,火龙果的步伐异常稳健。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火油罐,掂了掂分量。勒住战马,望向那越来越近的敌军大营——萨珊的两万大军果然仓促扎营,营寨外围只有一道简陋的木栅栏,几处哨塔上虽然点着火把,但哨兵明显带着倦意,抱着长矛在火光中打着哈欠。
沈烈将火油罐夹在腋下,缓缓拔出腰间那柄血饮刀,刀身在月光下划过一道暗沉的血色光芒——如同一道无声的命令。
他身后的一千名精锐骑兵,同时从鞍侧解下了火油罐。一千双眼睛在月色中亮起,那道无声的命令如同涟漪般传遍整支队伍。
沈烈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猛地将手中的火油罐朝前投出——那个陶罐借着他手臂和战马冲势的双重力量划过一道高弧线,越过营寨外围的木栅栏,准确砸在了一顶帐篷上!陶罐碎裂,火油泼洒开来,沈烈随即从腰间拔出火折子用力吹燃,搭弓一箭——沾着火星的箭矢离弦而出!
轰!
那顶帐篷瞬间被点燃!火光冲天而起!紧接着,他身后的一千名精锐同时将火油罐奋力投向萨珊大营!无数陶罐如同流星雨般划过夜空,砸在帐篷上、粮草堆上、攻城器械上!
轰!轰!轰!
连绵不绝的爆炸声和火焰升腾声响起!整座萨珊大营的西部区域,在短短几个呼吸之内就陷入了一片火海!
“敌袭——!敌袭——!”萨珊哨兵终于反应过来,发出凄厉的警报,但为时已晚——沈烈已经如同一道赤色的闪电般,策马冲破了那道简陋的木栅栏!火龙果发出一声震天长嘶,前蹄重重踏在燃烧的帐篷上,将火焰踩得向四面八方飞溅!那双刀同时出鞘——右手虎啸刀带着金色雷芒横斩,将两名刚从帐篷中冲出的萨珊士兵拦腰斩断!左手血饮刀发出一声低沉的血色嗡鸣,如同一道血色的匹练般纵劈而下,将一面竖在营地通道中的军旗连同旗杆一起劈成两半!
“杀——!!!”身后,一千名精锐骑兵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入萨珊大营!
战马嘶鸣声、刀剑碰撞声、帐篷燃烧的噼啪声作一团,整座大营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和混乱!那些刚从睡梦中惊醒的萨珊士兵,根本来不及穿甲寻找兵器,便被滚滚铁蹄踩成肉泥!那些试图组织抵抗的军官,刚一露头就被沈烈那双刀如同收割麦穗般接连斩杀!
而在那片混乱中——一道血红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营帐之间穿梭。血主没有骑马,他步行的速度快得惊人。他甚至没有用兵器,只用那双如同铁钳般的双手,精准地扼住每一名试图集结的军官的咽喉。在他手下,那些平日里耀武扬威的百夫长、千夫长如同被拧断脖子的鸡一样纷纷倒地。整个营地的指挥系统在极短的时间内就被彻底瘫痪。
“库思老三世在哪里!?”沈烈一刀劈翻一名试图挡路的萨珊百夫长,朝着一名正在仓皇逃窜的萨珊军官吼道。那军官被沈烈那双刀上交织的金红光芒吓得魂飞魄散,结结巴巴地指向大营中央一顶最大的帐篷:“王储……王储在那顶金色大帐里!”
沈烈没有再问。火龙果在他的催促下如同一道火光般撞破拦路的杂物和营帐,直扑那顶金色大帐!几名亲卫萨珊骑兵试图上前阻拦,被沈烈双刀交错砍翻在地,鲜血沿着刀身滑落在燃烧的营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就在这时——那顶金色大帐的门帘猛地掀开,一名身披金色铠甲、头戴赤狼盔的年轻将领大步走了出来!他手中握着一柄镶嵌着宝石的弯刀,目光中虽然带着一丝惊怒,但依然保持着镇定——正是萨珊王储,库思老三世!
“沈烈!”库思老三世举起弯刀,那双深棕色的眼睛在火光中闪烁着如同寒冰般的光芒,“你以为一场夜袭,就能击败我萨珊大军吗!?”
沈烈没有回答。他从火龙果背上翻身而下,大步向库思老三世走去。他左手血饮,右手虎啸,两柄刀在火光的映照下泛着一金一红的光芒——他所过之处,无论是地上的碎木残铁还是燃烧的布匹都被刀意逼得向两侧翻开!
“王储殿下!快撤!末将挡住他!”一名萨珊万夫长怒吼着策马冲来,手中长矛直刺沈烈胸口!沈烈甚至没有闪避——他右手虎啸刀向上一格,将长矛荡开,随即左手血饮横斩而出!那柄暗红色的长刀在那万夫长的胸甲上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撕裂声,连同铁甲和其中的血肉一起被分成两段!战马发出一声惨叫向前跪倒,将背上已经断成两截的尸体甩在地上。
库思老三世的脸色终于变了。他没有再多说一句狠话,转身就向大营东侧的一匹战马跑去——但沈烈的速度比他更快!在一个呼吸之间跨越了数丈的距离,左手血饮横扫而出,刀脊精准地拍在库思老三世的后背!金甲轰然凹陷下去一片,库思老三世整个人向前扑出,重重摔在地上,手中那柄宝石弯刀脱手飞出,在火光中划过一道弧线插在地上!
“绑了。”沈烈没有多看他一眼,收刀入鞘,沉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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