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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6章 天痕决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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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

数丈见方的琉璃岩层如同一面倾倒的墙壁,带着万钧之势掀向白袍大尊者!岩层在空中翻转时与空气急剧摩擦,表面的高温琉璃碎片向四面八方激射,形成一片范围极广的、无从闪避的死亡扇形区域!

白袍大尊者在那片铺天盖地的琉璃岩层翻转而来的瞬间,没有选择硬抗——他右手在虚空中一拍,一股无形的力量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面透明的屏障。那片巨大的琉璃岩层撞在那面屏障上,发出一声沉闷得几乎要震碎耳膜的巨响,碎裂成无数大小不一的碎块和粉末,在屏障前方堆成了一座小山。

但在屏障后方的白袍大尊者,依然被那股冲击力震得向后又滑出了两步。他稳住身形,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白袍——袍摆边缘,被一道从屏障缝隙中飞溅过来的琉璃碎片划出了一道约莫三寸长的裂口。

这是他今日第一次——被沈烈碰到了衣服。

他抬起头,望向沈烈,那双深褐色的眼睛中,已经没有了一丝一毫的轻慢,取而代之的是一汪深不见底的沉静:“八百年来,你是第一个弄破本座衣服的人。”

沈烈从地上拔起双刀,将刀身上的血迹和岩石粉末甩去。他刚才那记掀地一击也震得自己虎口发麻,但他的目光依然如同淬过火的钢铁般坚定:“衣服破了还能补——如果破了的是喉咙,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

白袍大尊者沉默了片刻,然后,他那张平静了八百年的脸上,缓缓浮现出一丝极淡的、如同冰川解冻般的笑意。

“好一个沈烈。很好。那么——本座也该认真了。”

他缓缓抬起双手,那枚悬浮在高台上的巨型源初之环,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收敛——从直径一丈缩小到直径三尺,又从三尺缩小到一尺,最终化为一枚巴掌大小的琥珀色圆环,如同活物般自动飞到了他的掌心中。圆环在他掌中安静地悬浮着,没有转动,也没有发光,如同沉睡了一般。

但沈烈知道——它没有沉睡。它在蓄力。

白袍大尊者握着那枚圆环,将其缓缓举到面前。他将那枚圆环对准了自己的胸口——然后,他松开了手。

那枚圆环没有掉落,而是如同被磁铁吸引般,自行贴上了他的胸口,缓缓没入了他的体内。

在圆环没入他胸口的位置,一道琥珀色的光芒如同心脏的搏动般亮起。那道光芒顺着他的血管和经脉蔓延开来,在他全身的皮肤下形成一道道细密的、如同叶脉般的琥珀色纹路。他的眼睛深处同样亮起了琥珀色的光芒——不再是深褐色,而是如同两枚被点亮的琥珀般,在空洞中投射出幽深的光彩。

他的气息,在那一瞬间,飞跃了沈烈之前感受到的所有界限。站在那里的不再是那个穿着白袍的年迈修士,而是一个与源初之环融为一体的人形兵器——如同一座从远古苏醒的、有自我意志的真正武库。

“这才是——本座真正的形态。”白袍大尊者的声音没有变大,却仿佛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在空洞中形成一层又一层重叠的共鸣,“沈烈——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握住那枚源初之环,与本座一起站在这片天地真正的顶点。如果你拒绝——本座不会再用试探性的招式了。”

沈烈握紧双刀,感受着双刀传来的脉搏般的震颤,感受着衣袋中那枚破界符温热的呼吸:“我从来没有借别人力量登上顶点的习惯——要站上高处,我自己会一步步走上去。”

他在说到“一步步”三个字时,已经如同离弦之箭般猛然冲出——

虎啸刀与血饮刀在他手中化作两道交织的弧光,一金一红,如同两条缠绕着冲向猎物的蛟龙!他的脚步在碎裂的琉璃岩地上高速变换,每一步踏出都会留下一道半寸深的脚印——他已经将天人境巅峰的爆发力催动到了极致!

白袍大尊者站在原地没有移动。他缓缓抬起右手,用食指在半空中勾勒出一个圆弧的轨迹——一道琥珀色的光盾在他身前凝聚成形,盾面上浮现出细密的、如同树叶脉络般的纹路。

铛——!!

虎啸刀狠狠劈在那道光盾上!金色雷芒与琥珀色光芒碰撞的火花如雨般四溅!但光盾纹丝不动,连一丝裂纹都没有出现。

接踵而至的是血饮刀——沈烈在虎啸刀被弹开的瞬间,利用身体的旋转将血饮刀从另一个角度横斩而出,刀锋精准地斩在光盾边缘与白袍大尊者身体之间的极窄缝隙处!

这一刀的角度刁钻到了极致——白袍大尊者的光盾虽然防御力惊人,但它只能护住他的正面。沈烈利用虎啸刀正面吸引注意力,再利用身体的旋转将血饮刀切向光盾边缘——试图从侧面绕过那道光盾,直接攻击白袍大尊者的身体!

白袍大尊者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但他的动作却没有丝毫慌乱——他在血饮刀的刀锋即将触碰到他肋下的前一瞬,身体如同没有骨头般轻轻向侧后方一扭,让那柄刀的刀锋擦着他白袍的衣料掠过,只差不到一寸的距离。

同时他左手五指张开,朝着沈烈猛地一推!

一股琥珀色的冲击波从沈烈正面爆发——沈烈虽然及时将双刀交叉格挡,但那冲击力依然将他整个人向后震飞出去。他在空中翻了一个跟头,稳稳落在数丈外的地面上,双脚落地的瞬间在地面上又踩出两个龟裂纹。

“速度和角度都不错。”白袍大尊者缓缓收回左手,身上的琥珀色纹路依然在缓缓流淌,“但你的力量还不够——不够穿透本座的防御,也跟不上本座的反应。血主给你的那股力量,还是在你的经脉中流动得不够快。你还没有真正把它变成你自己的东西。”

沈烈没有回答。他确实能够感觉到——血主给他的血煞真力,虽然庞大磅礴,但在他体内运行时依然有一丝极细微的滞涩感。如同一道大江在狭窄的河道中流淌,水流虽然汹涌,却无法发挥出它真正的奔涌速度。

他需要更多的实战——但他不知道自己和这枚破界符一起,还能撑多久。

就在这时——空洞入口的方向,传来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

沈烈和白袍大尊者同时转头望去——

一个穿着暗红色长袍的身影,正在大步从通道中走出。他肩上扛着一柄暗红色的长矛,灰白色的长发在身躯带动的气流中向后飘动,一双燃烧着血色光芒的眼睛在琥珀色光海中如同两团不灭的火焰。

正是血主。

但血主并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身上那件暗红色长袍的下摆,沾满了不断滴落的鲜血。鲜血顺着他的衣摆滴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滴答声——不是他自己的血。他身上没有伤口,那些血——都是敌人的。

他走到沈烈身边,将肩膀上那柄暗红色的长矛重重顿在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然后抬起头,望向那枚已经与白袍大尊者融为一体的源初之环——他那双血红色的眼睛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源初之环的完全融合形态……”血主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八百年的沉淀和觉悟,“当年我和渊主联手都没有逼出你这个形态——看来,我们两个都小看你了。”

白袍大尊者望着血主,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师兄,你果然还是来了。我以为你会等到沈烈倒下之后,才出来接手残局。”

“我确实想过。”血主将那柄血煞矛从地面上拔起,握在手中,“但我发现——时代已经变了。八百年了,这台独角戏也该轮到年轻人来唱主角了。我在外面替你清了一圈‘渊’的杂兵,也把苏玄给料理了——那小子躲在裂缝外面想等你们两败俱伤再进来捡漏,被我打断了三根肋骨,应该够他躺一阵子了。”

他转过身,望向沈烈,那双血红色的眼睛中,浮现出一丝明亮的光芒:“我教你的东西还够用吗?”

沈烈握紧双刀,感受着血主到来后体内血煞真力共鸣中那股更加顺畅、更加昂扬的流动:“还够撑一阵子。”

“那就够了。”血主握紧血煞矛,大步向白袍大尊者走去,头也不回地对沈烈道,“这一击,算我们两人的。你负责在正面吸引他的注意力——我来帮你撕开一道缝隙。”

他没有等待沈烈的回应,在话音落下的一瞬,他已经如同一道血色的流星般冲向了白袍大尊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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