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联军（2/2）
石开站起身，望向沈烈，目光中带着一丝凝重：“将军，城内局势基本稳定，但粮草依然是个大问题。渊二的人在撤离前，烧毁了城中大半粮仓，我们现在的存粮，最多只能支撑十天。”
“我已经派人去车犁国和楼兰国借粮，但他们最快也要十五天后才能送到。如果我们不能在十五天内解决粮草问题，城中守军就会面临断粮的危险。”
沈烈没有立刻回答。他站在校场上，望向那些排列整齐的士兵，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在战场上发出的最后一道命令般的决断：“传令下去，从今日起，全城实行配给制。所有粮草，统一由都护府调配，优先供应守军，其次是伤员，最后是百姓。每人每天的口粮，减半。”
石开愣了一下，望向沈烈，目光中带着一丝担忧：“将军，减半口粮，百姓们恐怕会有怨言——”
“有怨言，也比饿死强。”沈烈打断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在确认一件他已经决定的事情般的笃定，“告诉他们，这是暂时的。等援军和粮草到了，一切都会恢复正常。”
“现在，最重要的是保存实力，守住疏勒城。”
石开沉默了片刻，然后抱拳：“末将明白。末将这就去办。”
他转身，大步向都护府的方向走去。
沈烈站在校场上，望着石开远去的背影，沉默了片刻，然后转向燕七，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在战场上询问一个战友般的平静：“你从渊二的记忆中，还看到了什么？关于渊二在西域的真正布局，关于他下一步的计划，关于他留下的那些后手——你从那些记忆碎片中，看到了什么？”
燕七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在确认一件他已经知道的事情般的平静：“渊二在西域布局了八百年，他的目的，从来都不是占领疏勒城，也不是摧毁大夏的西域都护府，而是为了更长远的目标。”
“更长远的目标？”沈烈望向燕七，目光中带着一丝警觉，“什么目标？”
“他想要打通一条从西域通往中原的通道。”燕七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在陈述一件他已经知道的事实般的平静，“那条通道，不是普通的商路，而是一条能够让他麾下的大军，在短时间内从西域直达中原的军事通道。”
“他花了八百年时间，在西域布下了无数个据点，每一个据点，都有一条通往中原的密道。那些密道在地下一张巨大的网络，覆盖了西域全境，通向中原的各个要塞。”
“他想要通过这些密道，在合适的时机，将他的大军从西域送入中原，一举攻破大夏的防线，占领中原。”
沈烈沉默了。他站在校场上，望向远方，那双黑色的眼睛中，闪烁着某种极其复杂的、如同被某种预感触动般的光芒。
“他差一点就成功了。”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在确认一件他已经知道的事情般的平静，“如果不是我们提前发现了他的计划，摧毁了他的阵法，清除了他在西域的据点，他可能真的会成功。”
“但我们现在发现的，只是他布局的一部分。”燕七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在确认一件他已经知道的事情般的平静，“那些密道，有一部分已经被我们摧毁了，但还有一部分，依然存在，依然连接着西域和中原，依然可以被他的下属使用。”
“渊二虽然死了，但他的意志还在。那些镇守密道中的人，还在等待。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将他的意志，付诸行动。”
沈烈没有回答。他站在原地，望向远方，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在战场上发出的最后一道命令般的决断：“那就让他们等不到那个时机。”
他转身，大步向都护府走去。
三日后，疏勒城，都护府大堂。
沈烈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一张巨大的西域地图，从疏勒城一直延伸到玉门关，上面标注着密密麻麻的标记——那些是渊二留下的密道，一部分已经被摧毁，一部分还在，连接着西域各个据点，通向中原的各个要塞。
石开、燕七、赵风、王小虎等将领齐聚一堂，围在地图旁，目光凝重。
“我们已经确认了十七条密道，其中三条已经在我们之前清理据点的过程中被摧毁，剩下的十四条，还处于完好状态。”石开指着地图上那些标记，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在汇报战况般的平静，“这十四条密道，分布在疏勒城以西、以北、以南三个方向，每一条密道，都有一条通往中原的出口。”
“最危险的一条，在这里。”他指着地图上靠近玉门关的一个位置，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在确认一件他已经知道的事情般的平静，“这条密道，连接着疏勒城以西三百里的一处地下据点，据点的出口，在玉门关外三十里的一片胡杨林中。如果渊二的人从这条密道出击，可以在三天内到达玉门关下。”
“玉门关。”沈烈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目光落在地图上那个位置，那双黑色的眼睛中，闪烁着某种极其锐利的、如同被刀锋磨砺般的光芒，“玉门关是大夏在西域的最后一道防线，如果玉门关失守，渊二的人就可以长驱直入，直达中原。”
“所以，我们必须守住玉门关。”
“将军，我们现在的兵力，不足以同时防守十四条密道和玉门关。”赵风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在战场上发出的担忧般的平静，“疏勒城守军只有三千人，加上我们从凉州带过来的老兵，总共不到四千人。十四条密道，每一条密道都需要至少两百人驻守，这样就要分走两千八百人，剩下不到一千二百人，还要防守疏勒城本身，还要防守玉门关——”
“兵力不够，就不分兵。”沈烈打断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在战场上发出的最后一道命令般的决断，“我们集中兵力，防守最有可能被攻击的密道出口，然后，主动出击，摧毁那些密道。”
“主动出击？”王小虎愣了一下，望向沈烈，目光中带着一丝不解，“将军，我们现在兵力不足，粮草不足，主动出击，会不会太冒险了？”
“冒险，也比被动挨打强。”沈烈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指着那些密道的位置，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在宣告一件他已经决定的事情般的笃定，“这些密道，是渊二留下的最后一道防线。如果我们不主动出击，摧毁它们，它们就会成为渊二的人卷土重来的根基。”
“我们只有一次机会。在我们粮草耗尽之前，在我们兵力耗尽之前，在我们时间耗尽之前，我们必须摧毁这些密道，彻底切断渊二的人与西域、与中原的联系。”
“只有那样，我们才能确保疏勒城的安全，确保玉门关的安全，确保大夏的安全。”
众将沉默了片刻，然后同时抱拳：“末将愿随将军，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沈烈没有回答。他站在地图前，望向那些密道的位置，那双黑色的眼睛中，闪烁着某种极其锐利的、如同被刀锋磨砺般的光芒。
“传令下去。”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在战场上发出的最后一道命令般的决断，“全军休整一日，明日四更造饭，五更出发。”
“目标——玉门关外三十里，胡杨林。”
次日清晨，疏勒城城门大开，一支约莫三千人的队伍从城内开出，沿着官道，向玉门关的方向急行军。
沈烈骑马走在队伍前方，腰间挂着虎啸刀和虎魄刀，背上斜挎着那柄噬光刀，琥珀色晶球在他腰间轻轻晃动，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芒。他身后，石开、赵风、王小虎等将领各率本部人马，紧随其后，队伍在戈壁滩上拖出一道长长的烟尘轨迹，如同一道被拉长的龙卷风，在戈壁滩上移动。
队伍急行军三个时辰，在午时抵达了玉门关外三十里处的那片胡杨林。
胡杨林面积很大，约莫方圆十里，林子中树木茂密，枝叶交错，阳光从树叶的缝隙中射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林子深处，隐约可以看到一座用黑色岩石垒砌的塔楼，塔楼顶部架着一架床弩，几名黑衣士兵正在塔楼顶部巡逻，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沈烈勒住火龙果，在胡杨林边缘停下，举起右手，示意队伍停止前进。他取出一柄千里镜，向那座塔楼的方向望去，观察了片刻，然后放下千里镜，转向石开，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在战场上发出的命令般的平静：“石将军，你率八百人，从左翼包抄，切断塔楼通往玉门关的退路。”
“赵风，你率八百人，从右翼包抄，封锁塔楼通往西面的退路。”
“王小虎，你率八百人，随我正面突击。”
“燕七，你率六百人，在外围警戒，防止有援军从其他方向赶来。”
“是！”四人同时抱拳，然后各自率部，向预定的方向移动。
沈烈翻身下马，将火龙果拴在胡杨林边缘的一棵树上，拍了拍它的脖颈：“等我回来。”
火龙果打了个响鼻，用头蹭了蹭他的肩膀，然后低下头，开始啃食地上的干草。
沈烈转身，拔出腰间的虎啸刀，向胡杨林深处走去。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在那些枯叶和树枝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胡杨林中回荡，如同一枚被敲响的鼓点，在宣告着他的到来。
当他走到距离那座塔楼约莫三百步时，塔楼顶部的哨兵发现了他，立刻发出警报，凄厉的哨声在胡杨林中回荡，惊起一群栖息在树上的乌鸦，扑棱着翅膀冲向天空。
“敌袭！敌袭！”
塔楼上的床弩开始转动，瞄准了沈烈，一名士兵用力拉动床弩的扳机，一支粗如儿臂的弩箭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声，向沈烈直射而来！
沈烈没有闪避，抬起虎啸刀，一刀斩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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